落花星雨外传之哑口问天:第七章:逆国者亡(一)凤凰涅槃 辛芳萍后来总算是想明白了。 这世上的账,横算竖算都是算不过来的——但只要换个算盘、换种打法,忽然就豁然开朗了。李孝光的儿子在国外,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两趟,看样子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回来了。他在H市这一大摊子——权、钱、人脉、关系网——到头来还不是留给她娘俩的?只要李局长对自己女儿好,把这干女儿当亲女儿疼,她辛芳萍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母女俩共侍一夫又怎么样?这世上母女共侍一夫的多了去了,只不过别人家偷偷摸摸,她家敞敞亮亮。说到底,一家人关起门来,谁又比谁干净? 想通了这一层,辛芳萍整个人都轻快了。那条她自己划下来的母女不能双飞的死线,虽然还没撤,但已经松动了——至少,她不那么紧绷了。 李局长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看辛芳萍的态度软了,便知道时机到了。他没急,一步一步来。先是送了她一只实打实的金镯子——足金的,少说也有六十克,镯面上刻着两只交缠的凤凰,戴在辛芳萍白嫩的手腕上,和她脚上那双白色珍珠袢带细高跟配在一起,贵气得不行。辛芳萍嘴上说“瞎花钱“,手腕却翻来覆去地照了好几天镜子。 金镯子送完没两天,李局长便提出了那个要求——付冰和辛芳萍,警医双飞。 辛芳萍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不就是双飞吗?虽然是和别的女人,不是和女儿,但毕竟是双飞,她还从来没有同时和另一个女人一起陪过同一个男人。她犹豫了好几天,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最后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只金镯子在床头灯下发出的光,咬了咬牙——同意了。 那天晚上在总统套房里,辛芳萍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双飞。她特意换上了李局长最喜欢的那套行头——白大褂敞着怀,里面是那件藕荷色的真丝衬衫和黑色包臀裙,腿上裹着极薄的肉色丝袜,脚上蹬着那双白色珍珠袢带鱼嘴细高跟。她在走廊里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走到房间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按了门铃。 门开了。付冰站在门口,已经换好了衣服——不是警服,而是一套黑色的蕾丝透视情趣内衣,奶罩半托式把那对小巧挺翘的奶子托得高高隆起,丁字裤细得像一根线,两条腿上裹着黑色带竖条纹的吊带丝袜,脚上蹬着一双黑色漆皮尖头细高跟,鞋跟八公分。她的大波浪卷发没有盘起来,披散在肩上,耳边那两缕卷曲的发丝搭在锁骨上,豆沙红的嘴唇在走廊灯下反着湿润的光。她看见辛芳萍,立刻微微欠身,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面,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姐姐——“ 辛芳萍被她这身打扮吓了一跳——付冰平时在警局里穿着警服端庄得体的样子她见过很多次,此刻却穿着黑色情趣内衣蹬着高跟鞋站在酒店套房的玄关里,那反差大得让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但付冰已经伸出手来,轻轻地帮她脱掉了白大褂——手指在她后颈上若有若无地划了一下,那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皮肤,辛芳萍浑身一颤,脖子上的鸡皮疙瘩一粒一粒地竖了起来。付冰把白大褂挂在衣架上,转过身来,开始帮她解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每解开一颗扣子,指尖就顺势在那片新露出来的皮肤上轻轻滑过。解到胸口那颗的时候,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了辛芳萍的乳头——隔着蕾丝奶罩,那颗乳头已经硬硬地凸了起来。辛芳萍咬着嘴唇闷哼了一声,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锁骨,但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付冰那边靠了靠——她能闻到付冰身上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和她平时在警局里闻到的消毒水和打印机墨粉味完全不同。 付冰帮她脱了衬衫、解了包臀裙,手指在她裹着肉色丝袜的大腿上慢慢滑过,从膝盖一路滑到大腿根——辛芳萍的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但付冰的手指已经灵巧地钻进了她的腿缝,隔着丝袜和内裤在那个已经微微湿润的地方轻轻按了一下。辛芳萍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付冰赶紧扶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姐姐——别紧张——今晚让妹妹好好伺候你——“ 李局长靠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很满意——付冰不愧是陈三调教出来的,伺候女人的功夫比伺候男人还厉害。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辛芳萍先被付冰撩起来,撩到她忘了羞耻、忘了身份、忘了一切的底线——然后他再上场。 正式开始之前,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两粒粉色的药丸递给辛芳萍,说是助兴的。辛芳萍看着那两粒药丸——粉色的,小小的,像两颗糖豆。她犹豫了几秒,然后一把接过来扔进嘴里,就着付冰递过来的红酒仰头咽了下去——红酒从嘴角淌下来一滴,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付冰凑过去,伸出舌尖把她脖子上那滴红酒舔了个干净。辛芳萍浑身又是一颤,但这次她没有躲——她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动作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儿:辛芳萍,你今天既然来了,就别装了。 药劲上来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辛芳萍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像着了火——皮肤烫得吓人,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着热气。奶头硬得像两颗石子,在蕾丝奶罩底下顶着两个明显的凸起。两腿之间湿得一塌糊涂——淫水已经把肉色丝袜的裆部洇透了一大片,隔着丝袜都能看到内裤上那道深色的湿痕。她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藕荷色真丝衬衫的扣子全开了,衣襟敞在两边,像一朵被掰开的花。蕾丝奶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付冰扯下来扔在床头柜上了——两只雪白丰满的奶子在灯光下毫无遮掩地晃荡着,乳晕是浅褐色的,乳头因为药力和刺激硬挺挺地翘着。黑色包臀裙被推到了腰上,两条裹着肉色丝袜的长腿夹在一起不停地磨蹭——丝袜摩擦的声音沙沙的,腿缝里渗出来的淫水把床单洇湿了一小片。那只金镯子还在她手腕上,在床头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和她此刻放荡的姿势形成了诡异的对比——一只手戴着象征着富贵和体面的金镯子,两条腿却夹在一起磨得像一只发了情的母猫。 她嘴里发出黏黏的呻吟——“嗯——啊——热——好热——妹子好热——“声音又嗲又浪,和平日里坐在主席台上对着全院职工发号施令的辛副院长判若两人。付冰趴在她身边,一边用嘴唇轻轻地含她的耳垂,一边把手伸到她两腿之间,隔着湿透的丝袜用手指慢慢地揉那个已经胀起来的阴蒂——指尖隔着丝袜那层极薄的布料画着圈,每画一圈辛芳萍的腰就往上挺一下,嘴里漏出来的呻吟就高一个调。 李局长给她喂的是日本进口的催情药,药性极猛。辛芳萍此刻的淫瘾已经完全被撩起来了——阴道深处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痒得她恨不得把整只手都塞进去。她需要被填满,需要被操,需要被操到哭。她翻过身,一把抓住李局长的裤脚,丹凤眼里全是水光,声音抖得不成调:“老公——求你了——妹子受不了了——快给妹子——“ 李局长不紧不慢地放下酒杯,站起来解开裤子。那根硬邦邦的鸡巴弹了出来,直撅撅地竖在她面前。辛芳萍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跪起来张嘴就含——但李局长没让她含,把她翻过去让她跪趴在床上,从后面一竿子捅进了她已经湿得像沼泽一样的阴道里。 “啊——老公——好舒服——再深点——肏妹子——把妹子的肉包子骚屄肏烂——“辛芳萍仰着脖子叫了出来——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用她那招牌的“妹子/哥哥“腔调叫床,之前和付冰在一起的时候还端着,此刻被药力和鸡巴同时捅穿了最后一道防线,那个藏在副院长外壳底下的浪荡少妇终于彻底跑了出来。她跪趴在床上,屁股翘得老高,两只手死死攥着床单,脚上那双白色珍珠袢带鱼嘴细高跟在床垫上乱蹬——一只蹬在床垫上戳了一个凹坑,另一只蹬在李局长的大腿上,鞋尖那截镂空的鱼嘴处露出裹着丝袜的脚趾,珍珠袢带随着撞击一晃一晃地闪着光。她的大奶子垂在身下来回晃荡,金镯子在手腕上随着身体的晃动磕在床头上发出叮叮叮的脆响。 而付冰呢,跪在她两腿之间——李局长从后面操她的时候,付冰就俯在她身下,仰着脸,舌尖从辛芳萍的阴蒂一路往下舔。李局长的鸡巴在阴道里抽插,付冰的舌头就在阴蒂和肛门之间来回游走——有时候舌尖顶着阴蒂飞快地拨弄,有时候整个嘴唇含住阴蒂用力地吸,有时候舌头伸得长长的从阴道口一路拖到肛门口,把辛芳萍自己流出来的淫水和李局长鸡巴上带出来的黏液一起卷进嘴里咽下去。辛芳萍从来没有被女人舔过——那种感觉和被男人操完全不一样:被操是深处的、钝的、凶狠的,被舔是表面的、细密的、没完没了的。付冰的舌头又软又灵活,舌面带着细小的颗粒感,每一下舔舐都像在辛芳萍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来回拨弄,又酥又麻又痒,像一根浸了辣椒油的羽毛在她身体里每一寸痒的地方来回拂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两种感觉同时撕成两半了。 付冰舔了一会儿,又变戏法似的从床头柜上的小包里摸出了一串粉色的跳蛋——大大小小一共三颗,用一根细细的硅胶线串在一起,像一串粉色的佛珠。她把辛芳萍已经被操得翻开的肉缝往两边拨了拨,先把最小的那颗塞进阴道——辛芳萍闷哼了一声,阴道里的嫩肉立刻紧紧地裹住了那颗跳蛋。然后是那颗椭圆形的,蘸了点辛芳萍自己流出来的淫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塞进了肛门——辛芳萍倒吸了一口凉气,肛门的括约肌本能地收缩了一下,但药力让她浑身的肌肉都松软了,那颗跳蛋顺顺当当地滑了进去。最后一颗最小的,付冰把它贴在了辛芳萍的阴蒂上,然后用辛芳萍自己那条湿透的丝袜裆部把它固定住——丝袜的弹力刚好把那颗跳蛋紧紧地压在阴蒂上。 遥控器一按,三颗跳蛋同时震动——嗡嗡嗡的声音从辛芳萍的身体里传出来,她的整个下体像被装了三台微型马达。阴道里的那颗震得最深,肛门里的那颗震得最胀,阴蒂上那颗震得最刺激——三股不同频率、不同位置的震动同时从她的下体炸开,沿着脊椎一路往上窜,窜到大脑的时候她已经不会说话了。 “嗷——啊啊啊——“辛芳萍一瞬间整个身子弓了起来——不是拱腰,是从头到脚整个人都在往上拱,脚趾在丝袜里蜷得紧紧的,白色鱼嘴高跟鞋在床垫上蹬出了两道长长的凹槽。李局长趁机从后面狠狠地顶了进去,双手掐着她的细腰,把她操得整个人前后剧烈地晃动——鸡巴在阴道里抽插,跳蛋在阴道深处震动,鸡巴和跳蛋在她体内互相挤压、互相摩擦,那种感觉是他妈任何单纯的操逼都给不了的。付冰在前面也没闲着,双手托着辛芳萍的两只大奶子又揉又捏,嘴唇含着辛芳萍的乳头又吸又咬,舌头在乳晕上画着圈,手指还不忘在阴蒂上那颗跳蛋上轻轻按着——按下去的时候压力增大震动感更强,辛芳萍的身体就跟触电一样弹一下。 辛芳萍被一男一女一前一后两面夹攻,高潮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拍过来——第一波高潮来得最快,阴道剧烈收缩,把鸡巴和跳蛋同时夹得死死的,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阴道深处喷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还没等她喘过气,第二波又来了——这次是从肛门里那颗跳蛋震动的位置辐射出来的,那种被异物撑满的酸胀感混合着震动,让她整个人翻了过来仰面躺着,两条腿被李局长架在肩上继续操。第三波来的时候她已经瘫在付冰怀里,翻着白眼,嘴角挂着一丝口水,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剩下浑身的痉挛和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一阵一阵的余震。那双白色珍珠袢带鱼嘴细高跟还蹬在脚上,一只歪歪斜斜地挂在脚尖,另一只鞋跟朝天翘着,珍珠袢带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像在记录她每一波高潮的节奏。 事后辛芳萍躺在床上,裹着被子,浑身还在微微发抖。她看着身边这个刚舔过自己全身的女人——付冰正跪在床边,用湿毛巾一根一根地给李局长清理鸡巴,动作熟练而卑微,做完之后还仰起脸来冲李局长笑了一下,杏眼里全是低眉顺眼的讨好。辛芳萍忽然觉得心里有一扇从未打开过的门被踹开了。原来女人和女人之间也可以这样——可以互相舔、互相摸、互相伺候和被伺候。原来那种感觉比男人给她的还要绵长、还要蚀骨。原来自己活了四十多年,竟然错过了这么多。 她把手腕上那只金镯子转了一圈,丹凤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从那以后,辛芳萍就彻底放开了。 第二次,李局长叫来了小宋英——这回不是双飞,加上付冰,是实打实的三飞了。那个湖南辣妹子穿了一身苗族的民族服装来的——满头的银饰叮叮当当,银色的头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脖子上的银项圈一圈叠一圈,走起路来全身的银饰跟着响,像一串流动的风铃。她脚上蹬了一双银色的尖头细高跟凉鞋,十公分,踝扣上挂着两串细细的银链子,走一步响一声。她还特意带了芦笙,进房间先给辛芳萍吹了一段苗族情歌,然后拉着辛芳萍的手教她跳苗族舞——“姐姐,这样——腰扭大一点——屁股画圈——对——“辛芳萍被她拉着手踩着那双白色鱼嘴高跟鞋在地毯上转圈,笑得像个小姑娘。小宋英的丹凤眼亮晶晶的,鹅蛋脸上两个浅浅的酒窝,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又甜又辣。那天晚上小宋英和付冰一起伺候辛芳萍——一个鹅蛋脸丹凤眼的湖南辣妹子,一个瓜子脸杏眼的娇小警花,两个人一个在前面给她舔,一个在后面给她按摩,四只高跟鞋蹬在地毯上,两张嘴在她身上争着抢着地舔。李局长在旁边抽着烟看,偶尔上来插两下。辛芳萍被两个女人加一个男人伺候得美上了天,高潮过后搂着小宋英不撒手,说你以后就是我亲妹子了。 再后来,不用李局长提,辛芳萍自己主动开口了。有一次做完之后她靠在李局长怀里,一边玩他的胸毛一边说:“老公——下次能不能再找个新妹妹?上次那个个子太矮了——我想找个跟我差不多高的——最好也是个医生或者护士,有共同话题——“那语气自然得就像在点菜。 李局长嘿嘿笑了两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倒是会享受——“ 就这么着,辛芳萍一步一步地从市人民医院的辛副院长、从一个坚守“母女不能双飞“底线的母亲,彻底蜕变成了李局长后宫里说一不二的大姨太。付冰也好、小宋英也好、后来那些数不清的女人也好——她们都是来来去去的,只有辛芳萍是雷打不动的。她帮李局长张罗女人、考核女人、调教女人,把自己当年被男人疼的那套经验复制到一个个新来的姑娘身上。李局长在外面威风八面,回到后宫里全靠辛芳萍帮他料理这一大摊子莺莺燕燕。 有一天晚上,辛芳萍躺在自己家的浴缸里泡澡,脚上还蹬着那双白色珍珠袢带细高跟——她现在已经养成了洗澡穿高跟鞋的怪癖,不穿高跟鞋泡澡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她仰着头靠在浴缸沿上,热水淹到下巴,头发在水面上漂着,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手腕上那只金镯子。她忽然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那个坐在出租车后排、脸红到脖子根、不敢抬头看后视镜里司机眼神的女人。那是她吗? 她笑了笑,抬起一只脚,把高跟鞋举到水面上。水流顺着鞋跟往下淌,鞋尖镂空中空处露出涂了红色指甲油的脚趾,珍珠袢带在水汽里泛着柔和的光。她歪着头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鞋,然后把脚慢慢放回水里。 “原来——“她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丹凤眼里映着浴室暖黄的灯光,嘴角浮起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只要不要脸,什么都能够得到啊——“ ----------------- 那个开出租的司机,姓马,四十二了,在H市跑出租跑了十几年,什么人都拉过。但这一年多来,有一个人他始终忘不掉——就是那天下午从江景小区门口接上的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 他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她在哪个医院上班,甚至不知道她具体多大年纪。但他记得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节——白大褂雪白雪白的一丝褶子都没有,浅粉色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黑色包臀短裙裹着丰满圆翘的屁股,裹着肉色丝袜的两条长腿从裙摆下面直直地伸出来,脚上那双白色珍珠袢带防水台鱼嘴细高跟,九公分,鞋尖镂空处露出涂了淡粉色指甲油的脚趾。还有那张瓜子脸,那双丹凤眼,那副被男人刚刚疼过的慵懒松弛的样子——像一朵刚浇过水的白牡丹,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老马后来每次路过江景小区门口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车速,往路边瞟一眼。他再也没见过她。但他总觉得,这种女人不会就这么从世上消失的——她太扎眼了,像一颗被丢在煤堆里的珍珠,迟早会在某个地方重新亮起来。 还真让他猜着了。 那天晚上收车回家,老马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刷抖音,大拇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往下划——忽然,他的拇指停住了。屏幕上是一个女人的短视频: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真丝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包臀裙,脚上蹬着那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白色珍珠袢带鱼嘴细高跟,站在医院走廊里对着镜头微微一笑。配的文字是:“辛院长今天查房——“点赞已经过万,评论区一水儿的“辛院长好美““求同款高跟鞋链接““这气质绝了“。 老马一骨碌坐了起来,把手机凑到眼前——没错,就是她。那双丹凤眼,那张瓜子脸,那个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辛芳萍——H市人民医院副院长,三十八万粉丝,认证蓝V。他赶紧点了关注,然后开始一条一条地翻她的主页——从头翻到尾,一条不落。 辛芳萍的抖音主页像一本精心编排的画册。有她在医院主持会议的——白大褂敞着怀,站在讲台上对着PPT讲话,台下坐着一片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有她在办公室写病历的——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握着钢笔,白大褂的袖口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腕和金镯子。有她参加医院年会的——穿了一身酒红色的晚礼服,踩着那双白色珍珠袢带细高跟,在舞台上举着话筒唱歌,丹凤眼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还有日常的——在家里做饭、在健身房跑步、在商场试鞋。每一条视频下面的评论区都炸了锅,男粉丝们各种跪舔献媚,辛芳萍偶尔回复几条,语气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保持着副院长的体面和距离感。 老马把每一条视频都下载了,存在手机里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文件夹的名字叫“白牡丹“。每天晚上收车回来,冲完澡躺在床上,他就打开那个文件夹,一张一张地翻。翻到那张她穿酒红色晚礼服唱歌的,他停住看了很久——那件礼服裹着她前凸后翘的身子,脚上的白色高跟鞋把她的小腿绷得又直又细。翻到那张她在家做饭的——围着围裙,脚上还蹬着那双白色高跟鞋,站在灶台前面炒菜。翻到那张她在商场试鞋的——坐在试鞋凳上,脱了一只高跟鞋,裹着丝袜的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微微蜷着。每翻一张,老马裤裆里那根东西就硬一分。 但他翻来覆去地看,看了一百多遍,发现了一个规律——辛芳萍发的所有照片和视频,尺度都拿捏得刚好。露腿的不露胸,露肩的不露背,最多就是穿个晚礼服露个锁骨、穿个包臀裙露个大腿,连泳装照都从来没有发过。清一色的小尺度——端庄、得体、贵气,把副院长的身份端得稳稳的。 老马有时候会想——这么漂亮一个女人,在床上是什么样?她叫床的时候是不是还是那副温柔端庄的语气?她高潮的时候那张瓜子脸会不会皱起来?她穿着那双白色高跟鞋被男人操的时候,鞋跟会不会在床上乱蹬?他想不出来,只能对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端庄微笑的脸,把手伸进裤裆里。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真正大尺度的、超大尺度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想的照片,全存在李局长的手机里。辛芳萍跪在总统套房的地毯上叼着鸡巴仰头翻着丹凤眼的、三颗跳蛋同时震动翻着白眼流着口水的、和小宋英付冰三飞高潮过后瘫在床上一脸餍足的——这些照片,辛芳萍永远不会发在抖音上,老马也永远想象不到。 有一天晚上,辛芳萍发了一条新视频——老马点开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掉地上。那是两张照片拼在一起的合影:左边是辛芳萍,穿了一件粉色旗袍裙,旗袍的缎面上绣着银色的荷花,立领托着她那张保养得极好的瓜子脸,旗袍裙的开衩处露出一截裹着极薄肉色丝袜的大腿,脚上蹬了一双粉色尖头细高跟;右边是一个年轻女警,穿着全套藏蓝色警服套裙,卷檐警帽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裹着肉色丝袜的两条长腿并得笔直,脚上蹬着一双黑色尖头中空金链踝扣细高跟,高马尾在脑后甩着,一张和辛芳萍有五分相似的瓜子脸冲着镜头甜甜地笑。配的文字是:“祝贺女儿李雅思晋升警督!妈妈为你骄傲!“ 老马把这张合影放大,放大,再放大——左边那个粉色旗袍的熟妇,右边那个警服套裙的少女,两张脸隔着一条细细的白色拼缝,一个风韵万千,一个青春清纯,一个是成熟到极致的少妇美,一个是清纯到骨子里的少女美。老马盯着这张母女合影看了不知道多久,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发疼,手不由自主地伸了下去——这对母女花,一个穿粉色旗袍配粉色高跟鞋,一个穿藏蓝警服配黑色高跟鞋,两张瓜子脸,两双丝袜裹着的长腿,四只高跟鞋蹬在地上。他翻来覆去地看着左边那个当妈的,又翻来覆去地看着右边那个当女儿的,脑子里全是自己都不敢往下想的画面——然后他一哆嗦,手机屏幕上糊了一层白色的黏液。 他抽了张纸巾擦屏幕的时候,手指刚好擦在辛芳萍那张微笑的脸上。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在嘲笑他——嘲笑他只能在屏幕上看着几张穿得严严实实的照片打手枪,而真正把她剥光了按在床上的那个男人,正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享受着老马一辈子也享受不到的艳福。 老马猜对了。 而那个出租车司机老马,此刻正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手机屏幕已经黑了,房间里只剩窗外路灯透进来的一小片昏黄的光。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两腿之间,脑子里全是那对母女穿着高跟鞋站在一起的画面,久久散不去。 他永远也想象不到——那张母女合影里,两个端庄微笑着的女人,四只高跟鞋蹬在地上拍照的同一个晚上,她们的高跟鞋,已经蹬在了同一个男人的床垫上…… ----------------- 全国掀起了一次扫黄打非的严打风暴。 北京、上海、广州等地的公安机关同时高调出场,出重拳重创了许多举世闻名的娱乐场所。一时之间,花魁的风流韵事,服务的丰富多彩,有钱人的纸醉金迷,娱乐场所的灯红酒绿开始被媒体们津津乐道,让老百姓瞠目结舌,叹为观止!若不是警方严打,这些为了生存而拚死拚活地挣扎劳碌的人们怎知还有这样的人间天堂? 李孝光局长也闻风而动,不失时机的专门成立了一个“扫黄打非“大队。由刑侦科长杨威任大队长,李雅思任副队长。 这个大队长的位置可是个肥缺,不但有实权,而且大有油水可捞。在这非常时期,李局长甚至还赋予了杨威“先斩后奏“的上方宝剑。 当时很多人没看明白,李局长为什么要把这么好的差事安排给杨威。这个杨威除了胆大,有些侦破本事之外,既不会讨领导欢心,又说话口无遮拦,而且脾气还不怎么好。所以,经常会莫名其妙的得罪人。杨威从警近十年,一直不得重用,李长有在任期间,一度的命案频发,这才提拨杨威做了刑侦科长。 不过,人们很快就看到了答案。一天晚上,杨威奉李局长之命,到指定的几家舞厅检查,其中一家舞厅不配合,发生争执,杨威一怒之下出手把那个老板给打了。结果除了被批评记过之外,还被调到了城管大队。 有人说,这是李局长下的套,但拿不出证据。不管怎么说,大家心里都清楚,李局长不可能喜欢杨威。当初,李局长把郭军调到郊区派出所的时候,大家都保持沉默,却只有杨威多有微词。一次酒醉,和同事说李局长这是滥用职权,滥杀无辜。 杨威被调走,李雅思顺理成章的当上了大队长。而后,李局长从W市调来一个叫严冬的警官做了这段时间一直空缺的刑侦科长。每一个领导掌权后,都要在关键岗位上安排自己的心腹,都要有得力的左膀右臂,李局长为官多年,当然深谙此理。 任命李雅思为“扫黄打非“大队队长的时候,李局长专门召开了一次大会,说是要听取大家的意见,可谁都明白,局长指定的事儿,那就相当于板上定钉,锦上添花固然可以,要是敢唱反调,恐怕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过呢,会议上李局长讲的的确是在情在理,李局长首先说,要培养年轻人,年轻人是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啊,精力充沛,思维敏捷,反应迅速,斗志旺盛。 然后李局长还说:“扫黄,是我国一项长期具有战略意义的专项斗争,任重而道远。但是,这个斗争的对象比较特殊,小姐也好,也好,都不是我们的阶级敌人。所以说,我们既要'斗争',又要把握好尺度分寸。不要动不动就使用暴力,动不动就揪着人家的头发拍照,动不动就拉着人家光着脚到处游街示众,动不动就把名单贴得满天飞。让中国的百姓说我们没素质,让外国的媒体说我们没人权。 鉴于工作的特殊性质,经过领导班子的反复研究、探讨,觉得女同志比男同志更能胜任这方面的工作,女同志心细,又有耐心,善于做思想工作…… 毕竟,这方面,我们还是应该以教育为主嘛…… 李雅思同志是北京刑警学院的高材生,(关于领导学历的问题,谁也不要怀疑) 在校时,各项成绩就十分优异。另外,我还向前任的李长有局长征求过意见,李长有局长对李雅思的工作能力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和肯定…… 不过呢,不管怎么说吧,现在一切都讲民主,不能我一个说什么是什么,看看大家有什么不同意见,有什么说什么,不要有什么顾忌,都是为国家服务,为人民服务嘛……“ 大家还说啥啊,赶紧争先恐后、添油加醋、无中生有、有中生无的称赞李雅思一般,会议就圆满的结束了。 这天早上李雅思刚到单位,刑飞打来电话,说要向她借钱。原来,最近刑飞迷上了一样东西:赌博。离他工作的酒店不远,有个电子游戏厅,表面上说是电子游戏厅,实际上就是一个赌场。刑飞有时过去看看热闹,一来二去的,手痒了,就试两把,但都是小打小闹的,没多大输赢。 昨天晚上他不上班,和一个同事吕刚,也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在一起喝了点酒。吃完饭,见时间还早,两人决定出去玩两把,碰碰运气。谁知,今天晚上手特背,上来就输。不大一会,刑飞和吕刚把兜里的钱都输光了。赌博这玩意和抽大烟相似,上瘾,越输越想玩,越输越想往回捞。 两人不甘心,在赌场里来回转悠,让赌场老板看出来了,“兄弟没钱了吧?没钱没关系,我可以借给你们呀。“ 这赌场的老板姓陶,人都叫他陶老六,在这一片有一号,开赌场、放高利贷,收保护费,专干违法的事儿。刑飞和吕刚哪知道陶老六的厉害啊,看人家上赶借给自己钱,还挺感激。一人借了一千块钱。结果,时间不大,又输光了。 就这样,输了借,借了输,一个晚上下来,两人一共输了一万五千块钱。借钱就得还,可两人没有啊,陶老六说翻脸就翻脸,没钱?没钱把胳膊、腿儿留下!哥俩这回害怕了,一再恳求,陶老六答应,一个人押在这儿当人质,另一个出去取钱。 结果吕刚一走就再没回来,陶老六吓唬刑飞,要是再过半个小时吕刚还不回来,就整死他。现在的刑飞一点着也没有了,看来吕刚是溜了,思来想去,得自救,不能在这儿等死啊,于是便给李雅思打电话借钱。 刑飞和李雅思接触过几次,但都是在宾馆幽会。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叫肖华,很有钱,出手大方,至于李雅思是做什么的,他可不知道。 现在的李雅思可是今非昔比。人都说社会能锻炼人,其实,社会上有几个行业更能锻炼人。比如:工商、税务、法院、公安等部门。这几年,李雅思在公安系统里摸、爬、滚、打,不敢说身经百战,也是见多识广,大长见识,积累了大量宝贵的先进经验,各方面能力、水平与日俱增。平时没事,李雅思就到跆拳道馆练功,专门拜了个师傅。就李雅思现在这身手,专业警校毕业的都不好使。 让那些男警察不理解的是,外表文静、纤柔的李雅思,打起人来比男人下手还狠,还黑。升任队长以后,有一次李雅思亲自审问犯人,那人不合作,激怒了这位李队长,动起手来,旁边一个刚来不久的男警察硬是闭着眼睛不敢看,其威力可见一斑。
落花星雨外传之哑口问天:第七章:逆国者亡(一)凤凰涅槃
落花星雨外传之哑口问天:第七章:逆国者亡(一)凤凰涅槃辛芳萍后来总算是想明白了。这世上的账,横算竖算都是算不过来的——但只要换个算盘、换种打法,忽然就豁然开朗了。李孝光的儿子在国外,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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