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 #黄毛
其父白行健,高院副院长(执行院长),年轻时与左京父亲左宇轩相熟;其母童佳慧,财政部副部长,对女婿左京甚是爱护。年轻时喜爱左宇轩,但左宇轩忌惮童家族势力,选择平民女李萱诗,并帮助好友白行健抱得美人归。
白颖系独女,白童视若掌上明珠。在优越的家庭培养着自己的高智商,高分考入北大医学院,心地善良、调皮乖张。在大学就与左京相识,相互心仪。毕业后左京(20岁),白颖(22岁)即正式订婚,两年后正式结婚。参加工作时工作中努力好学,表现不错,年纪轻轻担任上了科室主任医师。
与左京婚姻美满,情投意合,被两人家族、同事、同学、朋友圈视为模范夫妻。
白颖和左京从小在良好的家庭环境中长大,从小就聚焦在光环下,完美的人生走向和完美如意的家庭经历,正因为太过完美塑造了两人另一面的不同性格,在外因的层层诱导下,坠入深渊,酿造了苦果和恶果。
2李萱诗:52岁,身高166cm,体重60公斤,三围86*68*90cm,“温婉恭良”“贤淑得体”“兰心慧质”,以前夫左宇轩(52岁时飞机失事去世)遗产,全部投入郝家沟发展茶油公司,郝家山金茶油公司、温泉山庄董事长。带领郝家沟全村发家致富,被郝家沟村民视为天女下凡、女神菩萨。享受着儿女满堂、公司蒸蒸日上、月亮女神的美誉。
3.左京:30岁,身高182CM,体重72公斤。天之骄子,少年成名,高中时凭借全国高中物理竞赛、全国高中数学竞赛、全国高中化学竞赛同时荣获三个一等奖,名噪一时,16岁保跳级考入北大。
4.郝江华:绰号郝叔,年龄:63岁(被其二婚妻子李萱诗活动改小年龄4岁),现衡山县副县长。身高约165cm,82kg,矮胖秃顶,面目丑陋,牙齿黑黄残缺,满嘴口臭,形象粗鲁,不喜卫生,秃顶啤酒肚,皮肤粗糙,唯一优点拥有一根远超常人大屌(勃起有25cm)。
湖南衡山农村出身,小学肄业,底层农民,好吃懒做,从学习某种不知名气功,比较善斗,最辉煌时空手一对七(社会混混)取胜,为救患白血病儿子郝小天,曾乞讨为生。
性格阴险霸道,占有欲极强,视女性为恩情工具,从感恩到野心膨胀,凭大屌在妻子李萱诗配合下,征服多个高知美女,组成后宫。第一章 前言:
本文基于原着核心设定与结局脉络,力求还原人物心理的复杂与冲突。
至于后续的番外(如李萱诗日记中对白颖的彻底黑化),与原着人物智商、动机相悖过大,故仅选择性采纳部分细节,整体以原着为主。
原文梗概如下:
左京前后三次抓奸(白颖与郝江化),由于李萱诗帮助掩盖,都被白颖找借口敷衍了过去。左京非常苦闷,与徐林通奸了三次(第一次在宾馆,第二次在车里,第三次在徐林北京的家里。),左京对自己的行为懊悔不已。但同时左京对自己妻子出轨已经深信不疑。因此左京与白颖分居。白颖带着孩子住在李萱诗和郝江化送给他们的长沙的别墅居住。这期间,郝江化居然多次前来别墅和白颖偷情。
最终,被左京撞破。导致左京用花瓶砸破郝江化脑袋后,白颖顾不上穿衣服为郝江化包扎。左京拔刀想与郝江化同归于尽,由于白颖拼死阻拦,致使郝江化连夜逃回郝家沟温泉山庄。
左京提出与白颖离婚。白颖不肯,发誓就这一次出轨,且是因为酒后乱性。
李萱诗带着徐林从郝家沟赶到左京长沙的别墅,劝说左京。
(同人)正文:
长沙别墅的客厅宽敞明亮,却在此刻压抑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左京独自坐在单人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紧扣膝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白颖蜷缩在对面的沙发上,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左京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如冰锥般刺骨。
白颖瞬间羞愧得无地自容,垂眼,低头,似乎是她受了极大的委屈,湿漉漉的眼睛无助地环视屋内其他人。
“白颖呀!到底怎么了?”
李萱诗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长辈的关切,却掩不住一丝疲惫。
“妈……老公说要和我离婚。”
白颖泪如雨下,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
李萱诗与徐琳并排坐在双人沙发上,看着这对曾经恩爱的年轻夫妻,皆暗自摇头,心中悔意翻涌。
可事已至此,家丑不可外扬,她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李萱诗长叹一声,语重心长:
“妈没管住你郝叔叔,才酿成大错,我心里有愧——愧对京京你,愧对轩宇,更愧对左家列祖列宗。可事已至此,好儿子,你听妈一句劝,行不行?”
说到此处,她挤出两滴热泪,神情凄然。
“知子莫若母。妈知道,你说离婚,不过是气话。你跟颖颖一路走来,妈都看在眼里:从校园相识、相恋,到订婚、结婚、生子,你们心里永远装着对方,怎能说散就散?退一万步,即便离婚,两个孩子怎么办?不管法院判给谁,都是对他们幼小心灵的伤害。你岳父那脾气,若知道真相,杀了老郝事小,把自己身子气坏事大。孰轻孰重,你好好掂量。妈这番肺腑之言,全是为你好啊!”
这些年来,李萱诗凭借对儿子的了解,早已建立起绝对的心理优势。
她确信,无论自己做出什么决定,左京最终都会无条件接受——如过去毫无过错的他,向郝小天道歉、让他吞下前几次明显漏洞百出的借口,都是明证。
即使这次左京亲眼撞破奸情、砸伤郝江化,她也打心底里没当回事:只要她不同意离婚,儿子终究会妥协,最终胜利的一定是她。
而她这一次,也暗下决心,绝不能再硬来了。
毕竟儿子亲眼所见白颖奸情,伤痛远超以往。
她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身旁的徐琳——这是她提前埋下的后手,即让她在左京之前抓奸失败,极度失落时勾引他上床。
她太清楚左京的性格弱点:这孩子太善良,一见徐琳便会心生愧疚,不敢太过强硬。
于是李萱诗往儿子那边挪了挪身子,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声音放得极低、极柔: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何况这件事,错在你郝叔叔,他不该趁颖颖醉酒胡来。说到底,颖颖也是受害者,她心里比你还苦。夫妻之道,重在宽容、理解、包容。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一辈子没出过格?今天你揪着颖颖的错不放,非要离婚;明日若颖颖揪着你的错,又当如何?你听妈的话,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夫妻和好,恩爱如初,一家四口甜甜蜜蜜过日子。至于你郝叔叔,妈回去一定严加管教,用鞭子抽烂他的手脚,看他还敢不敢撒野。也请你看在他跟妈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四个同母异父弟弟妹妹的份上,姑且放他一马。妈向你保证,若再有类似事,妈一定大义灭亲,把他绳之以法。”
话音落下,她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徐琳,暗示已再明显不过——指的正是左京与徐琳那三次不可告人的关系。
“是呀,京京,人都会犯糊涂,谁能无过呢?”
徐琳适时附和,语气温和。
左京双目赤红,缓缓环视三人,嘴唇张合几次,最终一脸愧疚地低下头,握紧的双拳微微颤抖,身体剧烈起伏。
三人屏息看着他,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良久,左京低声道:
“对不起……”
三人闻言,脸上同时浮起一丝轻松——又一场危机,被李萱诗化解于无形。
左京缓缓抬头,目光落在对面沙发上的白颖身上,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白颖,我想问你一句——你还爱我吗?”
此言一出,三人皆惊。
这事情看来非但没过去,反而在深层次发酵了。
“当然!老公,我一直爱着你!”
白颖慌乱地回答,眼底闪过一丝惧意。
“京京……”
李萱诗刚想开口制止,左京却像没听见,继续盯着白颖:
“一直爱着我?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他猛地从沙发站起,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迅速解开衬衫纽扣,一把扯开衣襟,露出结实健硕的上身,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啪——”
一声脆响,他重重拍在自己右腹。
三人愣住,不知这突兀举动与方才的话有何关联,怔怔望着他。
“这就是你爱我?”
左京声音陡然拔高,指着方才拍击的位置。三人顺势看去——那道伤痕清晰可见,长约五厘米,色泽暗红,边缘略微凸起。
“白颖,你是外科医生,难道看不出这是什么伤?”
白颖定睛一看,脸色骤变。
她记得左京曾说,这是南非时做的阑尾炎手术。
“不对……位置比阑尾低,也不仅像手术缝合……”
她心头一沉,猛地从沙发扑过去,跪在左京脚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道疤,仔细辨认。
“不是手术疤……是贯穿伤……很致命……老公,这……”
白颖心如刀绞,滚油浇顶,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她抬头看向丈夫,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痛。——枕边人受过如此重伤,自己竟浑然不觉。
方才还信誓旦旦说爱他,可连这都不曾察觉,这些年她到底在做什么?
“对不起……老公……这伤是怎么来的……”
她声音哽咽,已无法自圆其说。
“哼。”
左京冷笑一声,拨开她的手。
“在南非,我想给你买条钻石项链,遇上抢劫,被人捅了一刀。我在医院昏迷了整整一星期,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怕你担心,马上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左京喘息着:“你还记得吗?就是你和妈妈,在家吃樱桃那次。”
“啊——”
白颖与李萱诗同时失声,脸色刷地惨白,身子猛地一颤。
徐琳则一脸茫然,看向婆媳二人,不知这“吃樱桃”,为何引两人发如此剧烈反应。
她只记得,那年左京出差,李萱诗与郝江化去北京探望白颖。
“吃樱桃?呵,怕是吃的那什么‘肉樱桃’吧。”
徐琳暗自摇头,同情起左京来。
白颖再也支撑不住,一把抱住左京双腿,号啕大哭:
“老公,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那时……”——丈夫生命垂危之际,仍不忘给她报平安;而她那时,正与婆婆一同沉迷背德肉欲,嘴含郝江化那腌臜的龟头,陶醉在乱伦的刺激里。
一旁李萱诗亦满脸愧疚,却迅速在心底自我开脱:我没有错,我只是为了保住这个家。
幸而左京正值激动中,并未察觉婆媳二人异样的情绪波动。
他推了推死死抱住自己的白颖,没推开,便继续道:
“我就不明白,我们夫妻平日好好的。可你一到郝家沟,一遇那乞丐老狗,一切就变了样。白颖,你还记得吗?那年在郝家沟,我想和你亲热,你宁可踢伤我也不肯——这也是因为你爱我?”
“老公,别说了……我错了……以后我再不去郝家沟,也不见郝爸……郝叔了……”
白颖似被戳中灵魂,彻底崩溃。
她跪伏在左京脚边,上身趴在他腿上,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裤管,脸埋进他大腿间,失声痛哭。哭声撕心裂肺,双手一遍遍抓紧又松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隔着裤料,左京能感受到她脸颊滚烫的温度,也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浸湿了他的腿。那种湿热的触感,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白颖知道,丈夫此刻说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若真相彻底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自己与郝江化那龌龊关系早已不是“第一次”,他会如何?离婚?家散?还是选择原谅?可即便原谅,她在他心里,也不再纯洁,这个家也名存实亡。
“我怎么这么下贱……我到底怎么了?我真的害怕失去他……这世上,除了父母,再没人会像他这样爱我。可若父母知道我如此不堪,还会原谅我、爱我吗?”
想到此处,白颖身子剧烈颤抖,哭得更凶,像要把这些年所有罪恶与悔恨都哭出来。
“京京,都是过去的事,别再提了。以后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吧。”
李萱诗见白颖情绪几近失控,这是比儿子失控更危险——一旦白颖彻底醒悟,一切都将灰飞烟灭,急忙开口打断。
过去,她沉迷于掌控一切的成就感。
郝江化要钱给钱,要女人她帮着找,想当官她不惜出卖身体,各种运作下,最终让他一个文盲,从村长、镇长,一步步混成副县长,还为他生了四个孩子。
可如今,她只剩无尽悔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为何要招惹白颖这种顶级二代?
白颖的堕落,根本不是郝江化所谓“肏服”,其中缘由她心知肚明。
可一旦控制失效,整个郝家及自己的所有,恐怕都是灭顶之灾。
可惜,回不去了。
如今她只能寄望儿子,能帮她重新拴住白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看着昔日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儿子,似乎也有失控迹象。
徐琳在旁,则彻底化身吃瓜群众,表面置身事外,心里却暗暗幸灾乐祸。
她看不懂白颖为何舍弃左京这般优秀的丈夫,去屈从郝江化那种一无是处的糟老头——除了那根25厘米的丑物。
真论性能力,年轻力壮的左京18厘米已属极品,且温柔体贴,远胜郝江化一味索取。
“难道白颖堕落,还有我不知道的隐情?”
她自己却早已忘了,自己当年在白颖被侵犯、堕落的过程中,究竟推了一把多大的力。
不过现在该劝的还得劝——若白家报复,也难免波及自己。
“京京,你妈说得对,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以后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就是。”
左京听着母亲与徐姨的话,低头看着跪伏在自己腿间痛哭不止的白颖,心如刀绞。——为什么伤害我最深的,都是我最爱、最在乎的人?妈妈,你为何欺骗亲生儿子,亲手给我戴绿帽?白颖,我如此爱你,你为何背叛我?郝老狗,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生,我绝不放过你,哪怕与妈妈彻底翻脸。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
“对不起,徐姨……”
这是今晚他第二次说对不起,可语气截然不同,脸色异常严肃。
李萱诗与徐琳心头同时升起极不祥的预感。
唯有白颖仍沉浸在自责、愧疚、痛苦与恐惧各种复杂情绪中,伏在他腿上,一遍遍哽咽:
“老公,对不起……颖颖错了……别离开我……”
左京没有理会她,继续道:
“我过去从未与别的女人鬼混过,即使对我示好的女人很多。可徐姨,你是我人生中第二个女人。我不该在三次捉奸闹剧后,极度失落之时,与你发生三次关系。我是个畜生,对不起母亲教诲,也背叛了妻子与家庭。”
李萱诗脸色骤变。儿子这番自爆其短、暗藏讽刺,正是她最不愿听到的——她精心安排徐琳“安慰”左京、制造把柄的算盘,恐要落空。
白颖亦从极度愧疚中猛地止住哭声,抬头看向丈夫。她并不知李萱诗曾安排徐琳去“补偿”左京。
“老公……我不怪你……我们……能扯平吗?”
她一脸期待,显然还没弄清局势。
左京摇头,不等李萱诗与徐琳从震惊中回神,继续道:
“不。白颖,即使你和妈妈信誓旦旦说这只是你醉酒后第一次出轨。可你想想——我十六岁跳级考上北大,毕业即入外企,几年便成高管,自修过心理学。你学医,心理学更是必修。你现在想想:我捉奸在床时,那老狗的嚣张,你赤身裸体、腿间还淌着精液却忙着护他的样子——可能是第一次?”
他额头青筋暴起,双目再次赤红,声音逐渐拔高。
“我不是不能原谅你偶尔的出轨,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左京自问相貌、学识、人品,皆不差。可我哪一点比不上那又老又丑又矮、满口黄牙、口臭熏天的老乞丐?我亲眼所见,他有一根比我更大的鸡巴。可你一个学医、有洁癖的人,难道不知那般尺寸对女人不是愉悦,而是痛苦,甚至会要命的?我18厘米还不能满足你?你的阴道难道是无底洞吗?为何如此下贱,去与他乱伦?我在非洲见过更长鸡吧的黑人,你若真本性淫荡,帝都难道缺那样的黑人大鸡巴?”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三女身子齐颤,脸色煞白。
尤其白颖——她知道丈夫句句属实。
可自己为何如此下贱、离不开那老狗,连她自己至今都说不清。
她清楚,女性阴道深度有限,即便极度兴奋开宫,也远不到25厘米,且开宫需承受十二级剧痛,足以致命。
而左京的阴茎勃起时18厘米,尺寸、硬度、温柔,皆是最宜人的。事后他的呵护与温存,更让女人沉醉——远胜郝江化一味征服与索取。
除了乱伦带来的异常刺激,那老狗其实一无是处。每次事后,她内心皆被空虚与自责填满,也才有,想在伦敦奢望与他多一点“浪漫”。
若这些被丈夫知晓,他又该多么愤怒?
“我到底怎么了……为何就是离不开那乞丐老狗?”
至此,白颖心中也认可丈夫对郝江化的称呼——乞丐老狗。第二章 “京京,住嘴!”
李萱诗终于回过神来,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手指颤抖着几乎戳到左京的鼻尖。
“郝江化现在毕竟是我的丈夫!就算他犯了错,你作为我亲生儿子,怎能用那种辱人的称呼骂他?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妈?从小我教你的礼貌、教你做人道理呢?你一个北大毕业的高才生,满嘴脏话,就不觉得羞耻吗?”
此刻李萱诗心里乱成一团。
若任由左京继续说下去,对白颖的刺激会越来越大。
这个在温室里长大的顶级二代傻白甜,智商绝没问题——能考进北大医学院便是铁证。
她和左京之所以能被拿捏多年,不过是因为两人本性的善良,以及对她的极度信任。
白颖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从不混二代圈子,普通人听到她的家世,一般也退避三舍,正常社交都少得可怜。
大学一入学,便被左京追求,左京自身条件又极优秀,加上左宇轩与白家、童家的旧谊,白父童母极力撮合,一毕业两人便订婚、结婚。
如今她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却依旧像少女时那样单纯,不谙世事,对人心的险恶几乎一无所知。
可这不代表她真傻。
一旦她开始真正思考,再想控制她,几乎不可能。
而白家若获悉真相,必然暴怒,对自己、对郝家,不过是蹍死蚂蚁般轻松。
这些年自己苦心经营的“家”,能发展到今天,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儿子是白家女婿、靠的是白颖这层身份。
自己46岁生日那次,湘潭地方官员高看自己一眼,哪个好色的郑市长见了白颖的绝色还起过歹心,可一知她身份,立刻吓得大气不敢出。
唯独郝江化这种无知无畏的蠢货,非要染指白颖不可。
他先瞒着自己,迷奸后再强奸,若非白颖本性善良、若非自己凭三寸不烂之舌,加上似是而非的一套歪理,把不谙世事的白颖哄住,又用些手段压下风波,郝江化早被白家剁成肉酱,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可这蠢货不知收敛,竟还以为几张照片视频就能威逼白颖屈服,以为凭那根大鸡巴就能“肏服”女人,简直痴人说梦。
“哼,要不是老娘手段高明,白家早把你千刀万剐了。如今搞成这样,怕连最长脸、最骄傲的儿子都要彻底失去……若真到那一步,可怎么办啊!”
李萱诗严厉的语调,让左京愣在当场。
从小到大,母亲何时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过话?
母亲永远是温柔的、掌控一切的那个。
可此刻,她眼底分明是慌乱。
母亲的话,怎么听怎么刺耳?
“如果白颖出轨的是别人,我或许都不会这么愤怒,大不了离婚就是。可郝江化算什么东西?他和白颖是乱伦、是爬灰!妈妈,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在把人的道德底线踩在脚下蹂躏!何况我和白颖,怎么也算他的恩人,他不思回报,反而恩将仇报,他就是一条披着人皮的恶狼!叫他老狗都是抬举他了。这老狗糟蹋了多少女人——王诗云、岑姨、岑家母女,甚至妈妈和徐姨你们,还一起双飞侍奉他;他为了当官,把你出卖给姓郑混蛋玩弄;在恩人坟头与你交媾,辱我父亲——这些我都亲眼所见或亲耳所闻。何晓丽、吴彤,估计也逃不过这淫棍的毒手。可这些女人,若没我当年帮他,谁会多看这乞丐一眼?这样的人渣,叫他老狗有何错?妈妈,你怎么就忍得了这种人渣?”
左京长这么大,第一次顶撞母亲,可见此事对他伤害之深。
李萱诗万没想到,自己一句斥责,竟换来儿子如此激烈的反击,且直指自己要害。
左京的话,让徐琳与白颖皆羞愧难当。
她抬头看了李萱诗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妈为什么这么急?她怕老公说什么?
“老公(京京)说得不错……若不是萱诗(妈妈),谁会多看老郝(老狗)一眼?”
“啪——”
李萱诗铁青着脸,猛地站起,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左京脸上。
“住嘴!你还当我是你妈妈吗?都胡说八道什么!”
“妈!你干什么?!”
白颖惊叫一声,猛地扑过来抱住左京,纤手颤抖着抚上他迅速红肿的脸颊,眼泪流得更凶。
徐琳忙起身拉住李萱诗,对左京道:
“京京,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妈说话?她永远是你妈,你会伤她心的。”
又转头劝李萱诗:
“萱诗姐,京京是一时口无遮拦,别往心里去。”
午后,天色本就阴沉,此刻黑云压城,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长空,紧接着一声惊雷炸响,震得窗玻璃嗡嗡颤动。
屋内四个心怀鬼胎的人,皆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
左京听着徐琳的话,本想反驳,可又觉得自己方才的话或许重了些。
可自己的心呢?谁又在乎自己的伤痛?
他颓然坐下,双手抱头,指缝间悄然滑落泪水。
白颖跟着跪在他身旁,心疼地轻抚他红肿的脸颊,感受到丈夫温热的泪,也是心如刀绞,自己的泪也汹涌而出。
“老公……”
她不知如何安慰,转头看向李萱诗,眼底第一次浮起怨恨。
李萱诗捕捉到那道异样的目光,也从暴怒中清醒过来。
自己本是来调解儿子捉奸、离婚的危机,可如今非但没劝成,反而把自己深陷其中。
当然,在白颖出轨郝江化这件事上,她绝非无辜。
可左京毕竟不知她在此事中的角色,刚才虽对自己行为有所指责,但在白颖这件事上,他似乎仍未明确知晓,最多埋怨她偏心。
“儿子,对不起……妈不是故意的……”
李萱诗知道,眼下必须先把自己从白颖出轨这件事里摘干净,否则更无可能劝和。
“京京,妈是为你好啊!你郝叔叔再不是东西,他也是妈的丈夫,你还有四个弟弟妹妹。你难道忍心看妈这个家家破人亡?你就不能体谅妈的苦衷吗?”
她顿了顿,看向白颖。
“颖颖确实只是喝了酒犯的错,妈在这里向你保证,你郝叔叔以后绝不会再和颖颖有任何瓜葛。颖颖还是爱你的,你就原谅她吧。以后好好过日子,也为两个孩子想想,他们那么小,不能没有爸爸妈妈。”
白颖忙附和:
“老公,我真的只爱你一个人。没有你的日子,我无法想象。我错了,再也不会犯了……老公,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吧……我……”
左京拨开白颖的手,正色道:
“白颖,现在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我是不能接受被欺骗。我现在明确告诉你——纸是包不住火的。我绝不相信,你和郝江化仅此一次。正因为我太爱你和妈妈,你们任何负面的事,我都会下意识屏蔽,但这不代表我真傻。我的北大毕业证不是买的。过去那些事,我只是不愿去想罢了。”
他直视白颖的眼睛,一字一句:
“现在给你两条路:一,要么告诉我全部真相,无论多不堪,只要不是你有意为之,我依然会原谅你;第二,继续欺骗我。可一旦让我发现你是骗我,这个婚就离定了。你自己选。”
“老公……我……”
左京的话,果然让白颖再不敢辩解。
她重新伏在他腿上痛哭,像复读机般呢喃:
“老公,我错了……原谅我吧……”
李萱诗与徐琳也噤若寒蝉,不敢再插话。
“京京,你告诉妈妈,你到底要什么?妈一定补偿你。”
“我要我纯洁的妻子。妈,这些你能补偿吗?”
“京京……”
“老公……”
左京不待二人继续说下去,猛地站起来,用袖子擦去眼泪,扣上敞开的衬衫,挣开白颖的环抱,大步向门口走去。
“京京(老公),你要去哪儿?”
三人齐声惊问。
“我出去走走,冷静一下。”
“外面下着大雨呢!”李萱诗急道。
“没下刀子就好。我真希望老天有眼,下刀子杀尽天下忘恩负义之徒。”
左京脚步不停,推门而出。
“老公,我陪你!”
白颖也起身去找雨具。
“不用了。要陪,去陪你的郝……”
左京怒气未消,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
白颖脸色煞白,痛苦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放心,我不会干傻事。”
左京扔下这句话,打开房门,大步踏入雨幕中。
“砰”
门被他重重摔上,留下屋内三人面面相觑,震惊得说不出话。
白颖一下子瘫坐在地,号啕大哭:
“呜……妈,老公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李萱诗与徐琳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慌乱。
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了。
天际又一道闪电,映得屋内三人脸色惨白。
别墅院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
白颖猛地从地上爬起,冲向门口。
“颖颖……”
李萱诗喊道。
“我要去找老公!”
白颖拉开门,只见左京的车已冲出大门,消失在雨幕中。
“老公,等我!我陪你!”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可雷声滚滚、暴雨如注,她的呼喊根本传不出去。
白颖身子一软,扶着门框瘫坐在雨里,转眼便淋成落汤鸡,却浑然不觉。
雨水混着泪水,从她娇美的脸庞滚落,她眼睁睁看着丈夫的车尾灯没入雨幕,直至彻底消失。
“老公……别走……”
李萱诗与徐琳跟出来,看着白颖凄惨的模样,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萱诗姐,老郝做得太过了,怕是真的过不去了。”
徐琳低声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出了,只能想办法补救。”
李萱诗叹息着,走上前,大雨瞬间也将她浇透。
“颖颖,雨太大,先进屋吧,别淋出病来。”
徐琳撑伞过来遮挡,可小小一把伞,哪挡得住这般狂风暴雨。
白颖回头看向李萱诗,眼底带着明显的疏离与不善,令李萱诗心头一凛。
“颖颖……”
“妈,把车钥匙给我。”
“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找老公。”
“这么大雨,你去哪儿找?京京说只是冷静一下,又不是不回来。听妈的话,在家等他吧。”
“不,我要去找他。”
白颖摇头,神情决绝,站起身便向院外走去,竟连雨具都不带,任由暴雨倾盆而下。
“唉……”
李萱诗长叹。
“颖颖,先回屋换身衣服。车钥匙在包里。”
“是啊,颖颖。京京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不急这一时。换了干衣服,带把伞再去也不迟。”
徐琳也在旁劝。
白颖听了,转身进屋,也不再理李徐二人,径直上楼去卧室换衣。
李徐二人对视,皆满面忧色。
“这到底怎么了?京京和颖颖,都开始不听话了……真是愁死人了。”
李萱诗向徐琳埋怨。
“唉,我看啊,估计是京京说在南非被捅一刀、醒来后打电话,你们正在‘吃樱桃’那事,对颖颖刺激太大了。那次……应该是你和老郝趁京京出国,去帝都看她吧?当时到底什么情况?”
徐琳此言,让李萱诗羞愧难当,无言以对。
“都是老郝……唉,是我的错。过去的事别提了,赶紧把这事平息吧。以后绝不能再让老郝碰颖颖。”
“看来京京已猜出些什么,根本不信你和颖颖说的‘第一次’。这可怎么办?”
徐琳也忧心忡忡。
左京自爆与自己出轨,已摆明态度——李萱诗原本想用这事拿捏他的算盘,彻底落空。
如今只能寄望左京对母亲与妻子的爱,尤其是对母亲的亲情。
“老郝是无知无畏的文盲,可萱诗姐你难道不清楚,染指白颖会有什么后果?怎么会犯这种糊涂……白颖也是,不知怎的就陷那么深。”
徐琳腹诽着。
“确实,以京京的智商,过去那些蛛丝马迹一旦串起来,绝不会相信白颖只是醉酒糊涂。可他终究不知全部真相,真要说出事实,还不知他会怎样……只能死扛到底。我们过去错得离谱,可如今后悔也晚了。京京天性善良,总会体谅我这个母亲。以后相安无事,时间长了,他自然就淡了。”
李萱诗自我安慰道。
二人正说着,见白颖换了干爽衣服下楼,忙止住话头,一齐看向她。
“颖颖,你打算去哪儿找京京?”
李萱诗问。
“老公在长沙没几个熟人,我先去几家酒吧和咖啡厅看看。”
白颖走到李萱诗面前,伸手。
“这么大雨,不行就别去了。或者先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儿?”
李萱诗继续劝。
白颖坚定地摇头。
“刚打了,他不接。老公在南非命都差点没了,醒来第一件事还是给我打电话报平安。可我那时……竟在……在……”
她脸颊瞬间涨红,露出极度痛苦的神情,眼泪又涌出来。
“这点雨算什么?就算找不到,也比干等着强。妈,给我钥匙。”
“好吧。”
李萱诗听她又提起南非那通电话,只能暗叹。
走到衣架旁,从包里取出钥匙递过去。
“车在对面别墅,我送你。”
“不用。”
白颖淡淡道,接过钥匙,走到门口,顺手拿起徐琳那把伞,撑开,头也不回地踏入雨中,向对面李萱诗的别墅走去。
那别墅的大门钥匙她自然有——就是方便她与郝江化私通时用的。
李徐二人站在门口,望着白颖没入雨幕的身影,皆暗自摇头。
“咱们在家,给京京他们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饭吧。”
白颖进了对面别墅,打开车库,坐进李萱诗的宝马,预热启动。
“老公连电话都不接……看来是真的伤透了心。可无论如何,我都要挽回他。他肯定还爱着我。老公说,只要我彻底坦白、不骗他,他就会原谅我。可我……真能向老公坦白一切吗?”
想到近六年对丈夫的欺骗,想到与郝老狗、与萱诗妈妈,以及与其他女人那些淫乱往事,白颖就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白颖,你怎么这么恶心、下贱……这么多年,竟像性奴一样,去满足那个令人恶心变态的老男人的要求?”
她用双手抹去眼泪,猛踩油门,冲进茫茫雨幕。第三章 白颖开着车,隔段时间就会拨打左京的电话。
“老公,接电话呀,不要不理我。”
可无一例外的,都是拒接。
白颖漫无目的,开车在暴雨中的长沙街头乱转。
她突然想起,自打接受了郝……老狗送的别墅后,把工作从帝都调动到长沙这个二线城市,自己除了沉迷于偷情扒灰的肉欲刺激外,和老公从来没有一起逛过街,没有和其他人的社交圈,也从不去一些娱乐休闲场所,对于这座城市,竟然是如此的陌生?真是令人很是悲哀。
“老公,你在哪里呀?”
白颖开着车,看到咖啡馆和酒吧,就停车进去,希望能找到左京,可都是一无所获。
反倒给了这些她去过的场所的工作人员,看到一位有着绝世容颜,魔鬼身材和超凡气质的美少妇,一脸愁容进入巡视一番离开,增加了诸多的猜想和茶余饭后的闲话。
白颖再找了第九家酒吧,依然不见左京踪影,回到车里,扶着方向盘痛苦起来。
“老公,这么大雨你去哪里?”
车外一名年轻的酒吧侍应生,打着伞在轻轻敲击着车窗。
白颖看去,心中一颤,急忙摇下车窗。
“你看到我老公了吗?”
刚才进酒吧时,白颖拿着手机中左京的照片,问询该过侍应生的。
侍应生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美少妇,心中一阵怜惜。
而趁女人情绪低落时献殷勤,也是基本套路了。
侍应生摇了摇头。
“没见过。但美女,这么大雨,不如先进店歇息一会,我可以陪您喝两杯,聊会儿天,心情或许就好点了。”
对于白颖这样的美人,无论在哪里,都不乏无事献殷勤的主。
白颖脸色一暗,张嘴想骂一句,最后还是忍住了,重新摇起了车窗,启动了汽车。
“真讨厌,哪里都能遇到这么无聊的人。”
白颖心中埋怨着,从小的家庭教育,让她对酒吧等休闲娱乐场所,从心里抵触。
这已经是今天跑的九家场所,第六次遇到搭讪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本就是这类场所的常态。
糟糕的心态,让她有点不想再去这种场所。
可左京还没有找到,让白颖又心有不甘。
“老公会去哪里呢?”
白颖看着远方的山脉,心中想着。
突然,她脑海中灵感一现,第六感让她想到什么。
“老公会不会去哪里?”
白颖心中想到的地方,是自己正牌公公左宇轩的墓地。
她对着墓地开启,心中不由得更加惭愧。
自己来长沙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一次去公墓地祭拜过。
“不论老公在不在哪里,我也该去看望下公公,弥补这几年的错。让公公保佑我,不要让老公原谅我。”
打定主意的白颖,把车开到飞起,向着左宇轩的陵墓驶去。
雨从之前的瓢泼大雨,变成了绵绵细雨,电闪雷鸣也不再有。
白颖看前面山上,有一缕青烟冉冉升起。
“一定是老公。”
白颖已经看到左京开着的那辆车,就停在山脚下。
她心中一喜一忧,喜的是终于找到老公了;忧的是,如果见面后老公问真相,自己是否有敢继续欺骗老公,又是否有勇气在公公墓前坦白丑事?
白颖把车停在左京的车旁,下车打着雨伞,向山上走去。
山下一个茅草屋,整个坍塌了,不知道是因为自然原因还是人为。
白颖记起,这个茅草屋,似乎就是当年郝……老狗,欺骗李萱诗,说要给公公左宇轩守墓三年修的。
但现在看来,这恐怕只是个幌子,为的就是借机接近李萱诗而已。
白颖想到此,心中不由得一阵懊恼。
郝江化看似一个识不了几个字的农民,但其行事却有着很长远的考虑,就连自己这个恩人,也不知不觉地陷入其中,令白颖感到一阵恶寒,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自己过去怎么会堕落至此,简直有点不可思议。为什么会导致现在这种后果?自己真的是害怕老狗所谓的把柄吗?”
白颖摇着头否认这种想法。
“我是有点怕裸照和视频流出,也有李萱诗的一套歪理,可为什么会沉迷其中,竟然完全无视了老公?被老公抓奸三次,也不在乎?简直太疯狂了。即使自己天性淫荡,也不应该仅看上这个又丑又老,满嘴口臭、浑身污垢的农民呀?就算他有着一根超长超粗的大鸡吧,这世界上又不是仅他有?老公的肉棒应该才是最合适的。但也奇怪,和老公结婚后,和老公做感觉非常舒服,可自萱诗妈妈结婚后,老公的性能力就开始大幅减退了,这又是为什么?”
白颖心中有着无数的疑问,却没有一个,有着合理的解释。
“在郝老狗的这些女人中,只有我和萱诗妈妈,是完全沉迷于老狗。而且最近,萱诗妈妈,似乎对老狗的依恋也有所减少,只有自己越来越堕落。至于其他人,却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并没有沉迷其中。”
白颖开始思考着这些年自己行为,发现了更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想这些有什么用?如果老公不要我了,就算杀了老狗,我也完了。”
白颖神情恍惚地向山上走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流出。
“谁在哭?”
一阵凄苦的哭泣声传进白颖的耳朵,她急忙抬头,看到已经接近公公的墓地。“啊,是老公!”
她看到左京跪在墓前,浑身完全湿透,身边发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墓前摆放着一些祭品,打着一把伞,遮挡着雨丝打湿地上几乎燃尽的纸钱。
白颖刚要上前,只听左右悲愤的声音响起。
只见左京手里拿着一个斟满酒的杯子。
“爸,思来想去,有一件事,孩儿必须告诉您。关于此事,孩儿一时也羞于启齿,但不跟您讲,憋在心里很难受…”
左京的话,让白颖暂时停下了脚步,想听听老公讲什么事,不会和自己相关吧。
(接下来左京的话,基本取自原文。)
“这件事,有关妈妈声誉,孩儿也是听徐阿姨随口所说。虽没亲眼所见,但徐阿姨跟妈妈如同亲姐妹,想来不会假。刚听到此事,孩儿非常震惊,压根不相信……您知道吗,在妈妈心田深处,早没了我们父子立足之地?为表达对新家的热爱,对第二任丈夫的忠贞,妈妈竟然听从郝江化建议,在她最私密……私密之处镶嵌了一个黄金戒指…听徐阿姨讲,这枚戒指,内环上不仅铭刻着郝江化姓名,还印有他叼着烟斗的头像。郝老狗如此作践妈妈,不等同于向外宣布,妈妈完全彻底成了他的一件私人物品吗?更可气可恨,妈妈居然同意郝老狗怪异要求,用此种方式庆贺郝老狗六十一岁大寿。一个高贵矜持的女人,要多么深爱自己的男人,才会答应他这般荒唐可笑要求。若妈妈心田还有我们父子,能不考虑我俩的感受吗?由此可见,今时今日,早已非同往常。妈妈对我们父子的爱,已随轻烟,飘散到九霄云外,永远找不回来了。”
白颖心中一惊,知道左京说的是真的。
郝老狗确实定制了几枚阴环戒指,包括自己的也有。李萱诗、徐琳、王诗云、岑筱薇、何晓月、吴彤等人,都已经在阴唇或阴蒂上打孔,自己也见过她们有时佩戴。
而郝老狗也曾让自己在阴唇上打孔,在淫乱时佩戴。
好在自己还是守住了这层底线,坚决不同意。这当然是自己内心中,有着被老公发现的危险,可如果自己再这般堕落下去,怕有一天也会答应的吧。而自己的处女菊花,不是就交给了老公吗?
白颖身子颤抖着,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抽泣起来,避免哭声惊到左京。
左京也轻声哽咽起来,捂住脸继续说:“自跟从郝江化,妈妈不仅给他生儿育女,操持家业,还为他的青云仕途铺平道路。甚者,妈妈还为郝老狗广纳天下绝色,扩充后宫,供郝老狗淫乐。比方说,您所熟悉的岑青菁阿姨、徐琳阿姨以及岑阿姨的女儿筱薇,你不知道的王诗芸、何晓月、吴彤等人。她们一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大美女,平日高傲冷艳,不拿正眼瞧天下男子,却心甘情愿沦为郝老狗胯下尤物,供他肆意狎玩。这一切一切,究竟为什么?难道那些平日里端庄正经的良家女人,骨子深处,果真淫性十足吗?比方说妈妈,在我们父子面前,永远保持着端庄矜持。可一见到郝江化,完全变了样,什么都敢玩,什么都愿试。有一句话说,阴道乃通往女人心底的便捷之所,控制一个女人的阴道,便能驾驭她全部身心。这句话,用在妈妈身上,果真合适吗?若说不合适,如何解释,妈妈自愿在女人最私密之处,镶嵌上印有郝老狗名字的金指环?如此这般,岂不等同于妈妈承认,她的私密之处,只归郝老狗一人所有吗?她心甘情愿成为郝老狗胯下一件高贵的私人玩物吗?唉…早知如此,您就不应该对妈妈那么温柔,处处尊敬她,事事迁就她……早知妈妈自甘下贱,您就应该粗鲁野蛮,您就应该多调教调教她。唉,如若这样,郝老狗便无机可乘,妈妈还是属于我们父子……当然,如若这样,您便不是您……”
白颖这时根本不敢上前,只是在左京身后,静静地听着。
左京注视墓碑上父亲慈祥的面容,长叹一声,接着道:
“爸,还有一件事,孩儿想跟您唠叨唠叨。知道孩儿为什么那么痛恨郝老狗,以至于起了杀他之心吗?那是因为,这条忘恩负义的老狗,竟然敢染指颖颖,玷污您冰清玉洁的儿媳妇。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世上没有一个大丈夫,允许其他男人染指自己恩爱有加的妻子,孩儿也是……然而,如果说郝老狗一厢情愿,单恋颖颖,还让孩儿欣慰。可种种征兆显示,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从目前已掌握情况来看,颖颖与郝老狗之间乃通奸行为,而非受他威逼利诱。这简直比杀了孩儿,还让孩儿痛苦万分…您能告诉孩儿,该怎么办吗?孩儿想跟颖颖离婚,可妈妈不允许,岳父岳母也会跟着受煎熬,您的两个小孙子更会受到伤害。可是如若不离婚,被最爱最亲最信的人背叛,那份痛彻心扉的伤痕,孩儿何时能痊愈?”
白颖听着左京的话涉及自己,更是一动不敢动,听着老公哭诉,心如刀绞,痛彻心扉,不由得慢慢跪在泥泞的雨地上,拼命压抑着剧烈颤抖的身子和哭泣声。
“在处理孩儿与颖颖的感情风波上,妈妈明里处处为孩儿着想,可谁知道她暗地里受了郝老狗什么指示。孩儿甚至怀疑,妈妈早知道颖颖红杏出墙,她们一起瞒着孩儿。如若不然,妈妈为什么刻意为郝老狗开脱罪责,一而再,再而三证明俩人之间清清白白?这样的事,哪怕发生在一个陌生人身上,都会叫人同情。可妈妈匪夷所思的行为,对孩儿完全没有任何怜悯之心,真伤透了孩儿……”
白颖心都似乎要碎了,自己的堕落和李萱诗有着莫大的关系,她当然要满足自己儿子。
可李萱诗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定要给自己儿子亲手戴上一顶大大的绿帽子呢?自己也从来没有得罪过萱诗妈妈,她在自己心中一直是个好婆婆。可现在老公指出这一点,确实匪夷所思,令人不可思议。
“爸,我不是不能原谅颖颖,我是那么爱她。可我真的忍受不了,妈妈和颖颖的欺骗,她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岳父岳母也视孩儿如亲生孩子。我想,只要颖颖能真的向往坦白,即使再不堪,我可能还是会原谅她的。可妈妈……”
白颖闻言,睁大的眼睛看着左京的背影。
“老公,我真的不是想骗你。可我行为,实在是太不堪了,我真的害怕,一旦坦白,你会离开我的。”
白颖看着左京把杯中烈酒一仰头喝下去,又重新给酒杯斟满酒一仰头喝了下去。
“爸,即使妈妈和颖颖不说,我也一定要寻找到真相。孩儿实在不想继续被自己的亲人欺骗。即使再残酷的真相,而这很可能会让孩儿家破人亡,孩儿也要去面对。这是孩儿最后的尊严。”
左京向父亲寝陵一跪三叩首,说道:
“爸,孩儿走了,清明再来祭拜您老。如若孩儿今后,做出对不起您和妈妈的事,还望您见谅。”
然后把杯中一洒,转过身来。
“啊,颖颖。”
“老公,我错误,我绝不会再骗你了。不要离开我。”
白颖瘫坐在泥地上,雨伞摔落在她身旁,任由又大起来的雨淋着,对着左京哭喊道。第四章 “白颖,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左京说着,跨前几步,将伞倾斜,替跪在地上的白颖挡住那如注的大雨。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闷响,像无数细小的鼓点,敲打着两人之间本就紧绷的空气。
这令白颖很是感动,而之前左京转身突然看到自己时,喊着自己昵称“颖颖”,从他无意中流露出的这些本能反应,以及之前听到的话知道,老公心中还是深爱着自己的。
白颖同样知道,反应过来的老公,喊自己时,就是直呼大名了。可想而知,老公心中的芥蒂有多重,并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自己要为老公做些什么,可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向老公彻底坦白,可自己怎么说得出口呢?
痛苦如潮水般涌来,白颖几乎恨不得就此倒在丈夫和公公的墓前,一了百了——至少那样,她永远是左家媳妇。可孩子怎么办?
白颖有点无助地抱住左京的腿,只能哭泣着重复道:
“老公,我错的,真的错了,原谅我吧!颖颖不能没有老公,不要离开我,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左京听着她一遍遍重复这些话,心底的烦躁如雨般越积越多。他低头看着跪在泥水里的白颖,冷冷地开口:
“白颖,你也是高智商有着良好受教育的人,不知道你说的这种话,其实没有任何意义吗?”
“我……”
“天下男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既然不爱了,你又有了能让你付出全部身心的人,就放过我吧。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离开谁就活不下去的人。”
“不。”
白颖猛地抬头,泪水混着雨水模糊了视线,
“老公,我就爱你一个。离开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活下去。我错了,一定改,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只求不要离开我好吗?”
她满眼祈求,声音颤抖。
左京却只觉胸口一阵刺痛,脱口而出:
“含着别人鸡巴的嘴,别再说爱我。”
这句诛心之言,如利刃直刺,白颖瞬间羞愧得无地自容,痛彻心扉。
可她无法反驳——事实如此,她确实已不配再说这个字。
“老公,我……”
“别就知道哭,早干什么去了。我不是没给你机会的。”
左京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的怒意:
“我虽然只捉奸在床一次,并不代表你之前就清白。我会去查清真相,用不了多久。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用力挣开白颖环抱的双腿,将雨伞直接盖到她头上,转身向山下走去。
“老公,等我!”白颖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抓起散落的两把伞,踉跄着追上去,强行撑开一把,为他挡雨。
左京没有理会,只管大步向下走去,白颖则寸步不离地紧随。
到达山脚下停车位置,左京看向那个郝江化为其父守墓三年搭建的茅草屋,眼底充满了浓浓恨意。
那屋子如今已彻底坍塌——正是他刚才用车载工具亲手砸毁的。若非大雨倾盆,他本想一把火烧了它。
白颖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这个茅草屋,虽然不是现在发生的事情起点,也是一个重要的节点。
“唉,我当时怎么那么圣母,谁知却救了一条忘恩负义的恶狼。”
白颖感慨道:
“老公,等天晴了,烧掉它好了。”
这话让左京侧头看了她一眼,白颖心跳骤乱,还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是该烧掉。可惜,有些事,永远回不到从前了。”
左京说着打开了车门。
“你去开妈的车吧。”
语气温柔了一些。
白颖摇摇头,有点任性地道。
“我坐老公车,妈的车就放这好了。”
没想到,白颖的话,让左京刚才柔和点的语调,变得异常严厉斥责着。
“白颖,你能不能长大点?什么事就随着你的性子,遇到事情,不是逃避,就是等着别人给你收拾烂摊子。而真正遇事时,却选择当鸵鸟,欺骗最爱你和信任你的人。谁他妈的欠你的吗?”
“啊,老公,我不是……我错了……”
“你除了说你错了,就不会说别的吗?你知道自己错了,但用实际行动改正过吗?”
白颖的回答让左京更加生气。
“不是……老公,我只想和你一起,没想别的。”
白颖又哭起来,委屈得像个孩子。
左京冷哼一声,不愿再纠缠,拉开车门坐进去,“砰”地关上,启动引擎。
“老公,你要去哪儿?”
白颖急了,拍着车窗大喊。左京没有回答,一脚油门,车子猛地蹿出。
“啊,老公,等我!”
白颖尖叫着冲向李萱诗的宝马,打开车门,将两把湿伞扔到后座,胡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立即发动汽车追了上去。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暴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左京把车开得飞快,余光瞥见后视镜里白颖紧咬不放,不由暗自叹息。
他打了两次双闪,缓缓减速。
“老公还爱我……这么体贴人老公,我一定不能丢了。”
左京的动作,让跟车的白颖,内心又是一阵感动和深深的愧疚。
本来左京打算,再去找个酒吧喝两杯。但他知道,后面白颖是跟定了自己了,又不能对她动粗,现在两人一身泥污,似乎也不太合适去了。
他确实内心还是爱着白颖的,从校园开始的感情,还有了孩子,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了?
但他同样搞不懂现在的白颖心态,至少从目前看,她似乎也是很在乎自己的,并不是假装出来的。
可她怎么就能干出那种事?和母亲合伙欺骗自己好几年?呢?
她和郝老狗,也绝无可能就仅是这一次的。
就在左京犹豫着,去哪里时,手机响了,是母亲的电话。
“京京,颖颖说和你在一起。什么事先回家再说吧。妈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等你回来。”
左京长叹一口气,白颖和母亲是他两个羁绊最深的人,至少目前缺乏更多真相,虽然他能猜出,却只能是猜测。
左京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于是回答道。
“我在回来的路上了。你们先吃,不必等我。”
“好,妈和徐姨等你们。下雨天,开车小心点。先挂了。”
李萱诗挂断了电话,旁边徐琳急切地问道:
“京京回来吗?”
“嗯。在回来的路上。”
李萱诗点点头。
“萱诗姐,京京冒着这样的大雨,去看左公,为的是什么?”
徐琳的问话,让李萱诗默然。
这事其实很明显,左京被自己最亲的人欺骗,受了莫大的委屈,无人倾诉,只能去早已去世的父亲坟前诉说心中的委屈。
可这话李萱诗又怎么说得出口。
自己已经多少年,没去看过亡夫了。也似乎忘记了,曾经是左家媳妇,全心全意地做着郝家婆娘,也很满足于做整个郝家沟女菩萨的感觉。
“唉!颖颖也不容易,竟然想到京京回去哪里。看来夫妻俩心灵还是通的。”
李萱诗叹口气,转移了话题。
她在给左京打电话前,先给白颖打了电话,知道她已经找到了左京。
徐琳只是点点头。
“萱诗姐,如果这事能平息下去,以后一定要管好老郝,再不能出事了。”
“是呀!我过去确实有点太放纵老郝了。可我也有自己的苦衷,我真的太难了。”
李萱诗满面愁容地道。
两个老闺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听到屋外传来了汽车声,急忙出门查看。
果然是左京的车开进了别墅院子。
院外,白颖开的宝马停在别墅大门口,白颖从车上下来,拿着伞跑进来,撑开给还未下车的左京准备遮挡雨水。
雨如乱鞭抽下,白颖站在车旁,墨发一绺绺贴在雪颈,雨水沿锁骨灌进襟口,溅起泥点。藕荷色薄裙被雨砸得透湿,紧裹胸腰,泥水顺着起伏一路滑到脚踝,却在小腿处被一道微光截断——那是肌肤本身的光泽,像白瓷浸了月光。她抬手抹脸,指尖所过,污泥让出一条路,露出底下桃花般的肤色;长睫坠着雨珠,每一次颤都抖碎一盏银灯。雨声里,她轻轻喘息,唇色被泥水衬得愈发殷红,仿佛淤泥里生生开出一朵极艳的芙蓉,连天顶乌云都被逼得退后半尺。
这一幕,让李萱诗和徐琳看见,都不由得一阵感叹。
徐琳暗想,自己女儿刘瑶,曾经也想着嫁给左京的。
但说实话,瑶瑶无论从哪方面和白颖比,都有差距。
可惜白颖这般一只美丽的白天鹅,却被老郝这种癞蛤蟆真的给吃了,也不知道,李萱诗是怎么想的。
左京从车中下来,白颖打着伞,好一对金童玉女,羡煞旁人。
“京京,颖颖,快进屋吧。”
“真是造孽啊……”
徐琳在心里低低叹息,目光在那对年轻夫妻身上来回游移,带着复杂的情绪。
左京抬头看了眼门口的两人,声音低沉地招呼:
“妈,徐姨。”
说完便迅速低头,快步走进来。李萱诗与徐琳忙侧身让路,白颖像影子般紧紧跟在丈夫身后,湿透的裙摆还在滴水。
进屋后,白颖收起伞,自然地伸手挽住左京的胳膊,指尖微微发颤:
“老公,先去洗个澡吧,一身泥水冰凉,难受死了。”
“你先去。”
左京面无表情,声音淡得像结了霜。
“老公,我们一起吧。”
“京京、颖颖,别争了,都去洗洗。洗完咱们吃饭,妈做了好多你爱吃的。”
李萱诗强堆出笑容,试图把气氛往暖里拉。
白颖脸颊飞起一抹红晕,不再说话,只安静地望着左京,眼里盛满乞求。
左京知道再推脱也没意思,转身走向一楼浴室,脚步声在地板上沉闷地回响。
李萱诗冲白颖使了个极隐晦的眼色。白颖心领神会,轻手轻脚跑上二楼主卧。
片刻后,她换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真丝短睡裙,雾一般的淡粉色,领口低垂,雪白饱满的胸脯呼之欲出,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室内暖黄灯光洒下来,那双修长玉腿泛着温润的珠光,肌肤细腻得仿佛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像上等羊脂玉浸了温水,触手必滑。
她抱着一套干净的男式家居服,赤足下楼,脚趾在地板上留下浅浅湿痕。
徐琳余光扫过,睡裙下两粒樱桃般的凸点、圆润挺翘的臀线若隐若现,分明里面什么都没穿,不由暗暗啧嘴:
“小骚蹄子。”
可心里又酸又羡,这身材、这皮肤,当真曼妙得让人移不开眼。
白颖走到浴室门口,听到里面水声淅沥,心跳如鼓,满怀期待地拧门把——
“咔。”
门锁死了。
她脸色唰地苍白,眼眶瞬间红了,泪珠滚过娇嫩的脸颊,无声砸落在地,溅起细小的水花。
“老公……我给你送换洗衣服。”
她贴在门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的哭腔。
客厅中李萱诗与徐琳对视一眼,皆无奈地摇头——这道坎,远没过去。
浴室里水声忽然停了,门锁“咔嗒”一声轻响。
白颖重心不稳,整个人扑簌簌冲进去,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啊——”
一双有力的手臂瞬间伸来,一手扶住她左肩,另一手却因惯性重重托住她左胸那团丰盈柔软,五指下意识收紧,掌心瞬间被惊人的弹性和温热填满。
白颖借力稳住,膝盖缓缓落地,跪在湿滑的瓷砖上。
“颖颖,怎么了?!”闻声赶来的李萱诗和徐琳冲到门口。
正看见——左京赤着上身,水珠顺着线条分明的胸腹滚落,在灯光下闪着碎钻般的光;白颖跪在他身前,雪白圆润的臀部高高翘起,睡裙下摆因冲力卷到腰际,露出大片莹润肌肤。
散落的衣物七零八落,她左乳被丈夫右手牢牢攥着,指缝间溢出雪白的软肉;她双臂却死死环住他的腰,脸颊紧贴他下腹,柔软的唇瓣正轻轻压在那已然昂首的炽热顶端,带着一点湿润的温度。
听到门外动静,白颖回头,脸颊绯红如霞,却又带着一丝顽皮,舌尖迅速探出,在那光滑滚烫的龟头上轻轻一扫,留下一丝晶亮的唾液痕迹,冲门口两人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眸中既有嗔怪又有得意。
“没事”
声音软糯得像融化的蜜糖,她抬腿一蹬,“砰”地关上门,把外界的视线隔绝。
门内,她重新转过头,双手紧紧扣住左京的臀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仰起脸,张开那张殷红小口,将那根因久旷而敏感至极的阳物缓缓含入。温热湿滑的口腔包裹住它,舌尖灵巧地沿着冠沟打转、挑逗、轻刮,发出细微的“啧啧”水声。
她双腿不自觉夹紧,一股热流自小腹汹涌而下,顺着腿根蜿蜒,腿心早已湿得一塌糊涂。她抬眸,媚眼如丝,水雾弥漫,带着讨好、渴求与深深的愧疚,轻轻吸吮,像要把这些年的亏欠都补回来。
左京这才后知后觉——右手仍深深陷在妻子那饱满雪乳里,掌心传来惊心动魄的柔软与滚烫;左手已自然落在她湿亮的发间。被她抱得极紧,那根阳物没入温热紧致的腔道,被用力吮吸,血液轰然涌下,瞬间硬得发痛,青筋暴起,顶端渗出一点晶莹的前液。
他已有半年多未与妻子亲近。
此刻身体虽熊熊燃烧,内心却冷如寒冰,没有半分与她欢爱的欲望。
左京左手猛地攥住她湿发,右手松开那团软肉,推住她滚烫的额头,身子后退半步,强行将那湿亮肿胀的阳物从她口中抽出。
“啵”的一声轻响,坚硬的顶端在她鼻尖与脸颊上重重弹跳几下,拉出一道银亮的唾液丝,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白颖,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做事稳重点。”
他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怒意,也不知是在斥责她刚才的莽撞,还是方才那毫不犹豫地吞吐。
白颖跪坐在地,唇角还挂着晶亮的液体,满脸委屈地仰头看他:
“老公……都硬成这样了,让颖颖伺候你,好不好?”
“不用。”
左京冷冷抛下一句,“我没心情,自己会打手枪解决。”
说完,他转过身,背脊紧绷。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白颖心上。她猛然想起,当年郝家沟,自己拒绝丈夫求欢时,轻飘飘说过的那句:
“你要么忍着,要么自己打飞机。”
如今原封不动还给她,她才知道那滋味有多苦、多凉。这些年,她何曾真正顾及过他的感受?
“老公,我……”
“把衣服捡好,赶紧洗。妈和徐姨还在外面等着。”
左京背对着她,声音平静得残忍,不给她半点解释余地。
白颖怔怔望着丈夫的背影——宽阔的肩、紧实的腰腹,还有那根挺立却孤零零的阳物,干净、健硕、线条完美,带着沐浴露清冽的香气……比郝老狗那根带着腥臊丑陋的东西,不知好上多少倍。
她之前怎么就舍得丢下这样的珍宝?
看来要挽回老公,不仅仅只靠肉体。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先将散落的衣物整齐挂好,而后褪下那件薄薄的睡裙,赤裸着从身后抱住他。
一对丰满的雪乳紧紧压在他背上,像两团温热的玉脂膏,柔软得几乎要化开;双手环到前面,指尖带着微微颤抖,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抚,触感坚硬而滚烫,心跳声沉沉有力。
“老公……让颖颖给你洗。”
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鼻音。
“我自己有手。”
左京身子僵了僵,扭了几下,没真用力挣脱,也就由着她抱着,重新打开花洒龙头。
温热的水柱轰然倾下,瞬间笼罩两人,冲刷着泥水、雨水,也冲刷着六年未曾共浴的生疏与隔阂。
水流击打皮肤,发出细密的“哗啦”声,热气迅速升腾,浴室里弥漫着沐浴露清新的柑橘香,混着两人身上淡淡的体香。
左京闭上眼,任水流冲刷脸庞,脑海中却不由浮现——上一次与白颖共浴,还是六年前备孕时。她那时娇笑着往他身上抹泡沫,两人嬉闹,水花四溅,满浴室都是她银铃般的笑声和自己压抑不住的低喘。
白颖同样感慨——已经六年多,没和老公一起洗过鸳鸯浴了。
她踮起脚,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湿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
“老公……我们好久没这样了。”
左京低喃着。
“怪我吗?”
喉结微微滚动。
白颖咬了咬唇,不敢再争辩,似乎这时说然后话,都会有错。
于是挤出大团沐浴露在掌心,搓出细腻丰富的泡沫,小心翼翼涂抹在他宽阔的后背。
指尖顺着脊柱向下,滑过紧实的腰窝,再到结实的臀部,动作极轻、极慢,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泡沫在皮肤上破裂,发出细小的“啪嗒”声,柑橘香更浓了。
她感觉到,丈夫的身体在微微绷紧,却没有再推开她。
这是不是……说明他心里,还给自己留了一线生机?
雾气越来越浓,水声哗哗。白颖将脸贴在他背上,滚烫的泪混着水流滑下,声音哽咽,却努力让它听起来柔软:
“老公,对不起……以前我太不懂事了。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求你,别再把我推开,好不好?”
左京依旧沉默,但那紧绷的背脊,似乎松了半分,肩膀也微微下沉。
浴室外,李萱诗与徐琳对视一眼,无声退开。
水声持续,热雾弥漫。
谁也不知道,这场迟到了六年的鸳鸯浴,会不会成为他们婚姻裂缝里,第一道艰难却温暖的愈合之光。第五章 当左京与白颖走出浴室时,一股热腾腾的饭菜香气扑鼻而来。
李萱诗和徐琳显然没少下功夫,桌上已摆满丰盛菜肴,热气在灯光下袅袅升起,像在努力驱散屋里的寒意。
左京穿着白颖给她准备的一套宽松的家居服。
白颖却仍穿着那件刻意为之的超短薄睡裙,急匆匆向楼上跑去。
从下往上看,她丰满的臀线在裙摆下扭动,两腿间隐约可见婴孩般洁净的私处,雪白肥美的轮廓若隐若现。
“颖颖,吃饭了,去哪儿啊?”
李萱诗不解地喊道。
“我换身衣服。”
白颖头也不回,跑得更快了。
洗完澡的她,只有进来时那件微湿的睡裙。
浴后的她穿上后,薄薄的布料将她婀娜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曲线毕露。
她本就有意在左京面前展示,想用熟悉的方式拉近距离。
可左京只皱眉看了她一眼,冷冷开口:
“家里有人,别穿得跟荡……”
话到最后给咽了回去,可白颖已听懂。
那未出口的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心。
她张了张嘴,眼圈瞬间泛红,低头不敢再看他。
她曾与李萱诗、徐琳都曾与郝江化多人淫乱活动,而第一次3P行为,还是徐琳诱导的。
在她们面前,她并不忌讳裸露身体——就像被左京捉奸那天,她赤裸着身子,却先顾着给郝江化包扎被左京扎破的伤口。
这种下意识的习惯,在左京眼里却是奇耻大辱,也让他彻底不信她“只是第一次出轨”的解释。
白颖后来当然后悔,可当时她整个人都懵了,所有反应只是本能。
她胆怯地偷瞄左京一眼,心底暗自发慌:
“光想着勾引老公,却没想,这会不会让他看出什么端倪来?”
她是医生,心理学是必修的;左京自言也自修过心理学。
自己这些举动,很容易被他看出异常,这才有了她慌忙逃上楼的举动。
“这孩子……”
李萱诗不明所以,徐琳却若有所思。
左京走到餐厅,刚落座,白颖已换好宽松家居服,轻手轻脚跑下来,乖乖坐在他身旁。
李徐二人也相继入座。
“老公,要不要喝点酒?”
白颖小心翼翼,声音软得像在讨好。
“喝酒?”
左京回应的话,冷得令人发寒。
“难道有什么事,需要庆祝吗?”
“啊……不是……老公……我……”
白颖被怼得不知如何接话,结巴的语无伦次。
她低下头暗自盘算,现在真是说得越多,错的越多,还是谨慎点好了,不再多言,听老公安排就是了。
“京京,别这样。”
李萱诗看着白颖的窘态,忙温言打着圆场。
“我让春桃柳绿,把孩子送过来了,马上就到。”
白颖打电话求助李萱诗时,怕可能的争吵会波及孩子,便提前让萱诗妈妈家的保姆,把他们先带到对面别墅暂时看护。
刚才她和左京洗澡时,李萱诗已打电话,让保姆把孩子送回来。
“京京,妈想呀,这顿饭吃完,明天你和颖颖,带着孩子们回帝都住段时间吧。孩子外公外婆也想他们了。颖颖,你也趁机看看,能不能调回帝都医院,以后……没事就别来这边了。”
“嗯。”
白颖点点头,却不敢直接应下,偷瞄着左京。
左京低头沉思,没回应。
“京京,你看这样安排怎么样?是否有其他什么想法?”
“是,我有。”
左京叹了口气:
“这些年我拼命工作,本想35岁前挣够钱,辞职回家,多陪白颖和孩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哑:
“可惜,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现在,家都快没了。”
白颖闻言,像被针扎般哀鸣:
“老公……”
左京摆手,继续道:
“国内让我太伤心了。如果颖颖同意,我想带她和孩子移民国外,彻底离开。”
“我听老公的。”
白颖这次立刻应道。
李萱诗与徐琳对视一眼,暂未表态,只静静观察,似乎在掂量这话几分真。
但两人心里,已难掩一丝激动——若能如此解决,反倒是上佳之策。
“还有,这套别墅,我准备尽快卖掉。虽然是郝老…郝江化送的,可当初他一文不名,买房的钱,原本就是我左家的,我也不打算还。房子卖了后,我会全数捐给希望工程,把这脏钱洗干净。”
此言十分诛心,白颖及李萱诗,皆羞愧地低下头。
当初收这座别墅时,白颖还满心欢喜,觉得被重视呵护。
如今想来,这不过是那老狗给自己预备的淫窝。
以她白家和左京的财力,买十套这种别墅,其实都不在话下的。
李萱诗听得格外刺耳,却也知此刻不宜太过纠缠计较,于是开口道:
“好,妈支持你。你这么优秀,在国外一样能过得好。这几天我回去,先给你们打500万到颖颖账户上,后续我腾出钱来,会继续打钱给你们的。”
李萱诗终于表态,自觉心头大石落地,浑身一轻。
左京面无表情,没接话。
他不在乎这点钱,但母亲手里的钱,是父亲留下的遗产,也有他一份。
只要不进郝家,谁拿都无所谓。
白颖同样沉默。
她从小锦衣玉食,对钱的多少没什么具体概念,只在乎别人对她的态度——她要的是情绪价值。
门铃响起。
白颖如蒙大赦,心知是孩子到了,急忙跑去开门。
果然,春桃柳绿穿着雨披,各自怀中抱着一个孩子。
“妈妈!”
左轩、左静喊着,从保姆怀里挣下来,扑向白颖。
“轩轩,静静!”
白颖蹲下,张开双臂,眼里满是温柔。
“少奶奶好!小少爷小姐很乖。”
两保姆低眉顺眼,微微躬身。
左京闻言,脸色骤变。
他本已起身,脸上难得带笑,准备迎孩子。
可听到保姆喊“少奶奶”“少爷小姐”,笑容瞬间凝固,脚步停住,大声喝道:
“都什么年代了,还少奶奶、少爷小姐的?哪个混蛋无知的玩意,定的这种恶心人的臭规矩?”
左京自然知道,这是郝老狗暴发后定的那些封建糟粕——夫为妻纲、祖祠排位、座位讲究。
过去的他虽早见识过,却也懒得计较。
他也曾亲眼看到,自己的发小,有着留学经历的岑莜薇,就因为吃饭时座位排行,受到斥责。
可如今,只要什么沾上郝老狗的边,他都觉得恶心至极。
对此等所谓的规矩,内心也早就深恶痛绝,借此机会喊出来,让胸中郁气稍微舒缓点。
此言一出,白颖、李萱诗、徐琳与两保姆皆尴尬。
过去,她们可都心安理得享受这套等级森严的规矩。
而左京不知道的是,这些规矩,其实也成郝家沟这个腐烂的圈子里,李萱诗用来驭人的工具。
至于郝江化那个文盲,自然想不出这么多花样。
郝家沟的温泉庄园,其实是李萱诗专门打造,接待各类人士的场所,这中间有不少的官方人士。
可一些官员,即使看不惯这种腐朽的规矩,可一想到李萱诗背后的白家,一般也不愿意因这般微不足道旁枝末节的事认真的。
而这其实也是郝家沟这几年来,能顺利发展起来,其实靠的就是白家这张虎皮。
否则似郝、李这般招摇,早被吃干抹净了,尸骨不存了。
李萱诗自然心知肚明这一切,这也是她极力劝阻离婚的主因之一。
“京京……”
李萱诗刚想发作,徐琳忙使眼色——眼看事了,绝不能再起冲突,让他撒撒气吧。
“京京,让孩子过来坐,我们开饭。春桃、柳绿,你们先回去吧。”
李萱诗语气一转,不再纠缠左京对自己和老郝的不敬之词。
两保姆连大门都没进,便退下回去了。
左京脸上重露笑意,准备迎孩子。
白颖一手牵一个,向餐厅走来。
“爸爸!”
孩子们也看见左京,欢快喊着跑过去。
白颖放开手,满脸幸福——只要老公还爱孩子们,就不会轻易离开,这个家就有救。
可下一瞬,左京本已绽放的笑容突然僵住,脸色煞白,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本张开的双臂缓缓收回,脚步停住,目光死死盯着跑来的孩子,表情异常严肃。
这一幕变化很是突然,不但三个大人察觉,连两个孩子也感受到,停下喊叫,茫然无措地站在客厅中央,天真的大眼睛望着刚才还准备抱他们的爸爸。
白颖捂住嘴,一脸惊慌——老公怎么了?我又做错什么了?
四个大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双胞胎身上。
左静简直是白颖小时候的翻版,所有人都看过她小时候的照片,问题似乎不会出在她。
几人视线,最终都集中在左轩身上。
五岁的他虎头虎脑,煞是可爱,尤其是眼睛,隐约有白颖的神采。
可四人心里,同时升起不祥预感。
左轩身上,竟找不到一丝左京的影子。
小时候左京的模样,四人当然都见过,这不是“还小”能解释的。
而细看去,左轩的行为举止,竟与郝江化的儿子郝小天有些神似——他们初见郝小天时,仅比现在的左轩大两三岁,对比行动明显。
虽左轩外貌远胜郝小天的猥琐,可能是白颖的优良基因影响,尤其一对眼睛,像极了白颖。
但其他之处,和郝小天相似之处极多,这点是瞒不过亲近之人的。
左京过去从未留意,也从未怀疑孩子的血脉,只是一心疼爱。
可自这次捉奸后,他对母亲与妻子的一切行为和话语,都已极其不信任,对牵扯到她们事务,也是极度敏感。
一点蛛丝马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深思。
此刻,他从左轩身上,看见了太多异常。
但这只有怀疑,没有实证,令他痛苦万分。
“必须做亲子鉴定。”
左京已下定决心。
若连孩子都不是自己的,他与白颖就彻底完了,无任何回旋余地。
最慌的自然是白颖。
左静从外表看没问题,可左轩怎么会……
“孩子绝对是老公的。怀孕前,我是清白的,绝无和老狗有任何瓜葛。”
可眼前事实,却无法解释。
她也想到,老公一定会去做鉴定——理所当然。
这两天,她也一直在反思这几年的行为,自己身上有太多匪夷所思的事发生,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
“老天,能给我个答案吗?”
白颖心底哀叹,连最该自信的孩子,是左京这事,都有点动摇起来。
李徐二人同样震惊。
她们信自己的眼睛,却找不到解释。
李萱诗清楚,白颖怀孕前,与郝江化绝对没有发生过关系,难道是老郝和白颖,还瞒着自己些什么?
自己必须搞清楚这件事,否则,儿子和白颖,就绝无可能和好。
徐琳却想:难道白颖怀孕前就私通了?两个孩子……都是郝的种?
俩孩子被大人齐刷刷盯着,把他们吓坏了。
“哇——妈妈——爸爸——奶奶——”
左轩号啕大哭起来,呼喊着自己最亲的人。
左静的眼泪也掉下来,跑过去抱住左京的腿。
“爸爸,你生静静的气吗?静静很乖的。”
稚嫩的话,如同锋利的刀子,割裂了所有人的心。第六章 左静稚嫩的话,像一把钝刀,缓缓却毫不留情地割裂了左京的心。
这对龙凤胎出生以来,他对她们有求必应,视如珍宝,何曾给过一丝脸色?
可此时此刻,左轩的哭闹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排斥。
左京眼圈瞬间泛红,缓缓蹲下,一把抱住左静,小心翼翼擦去她粉嫩脸颊上的泪珠,指尖轻抚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近乎痴迷:
“静静乖,爸爸没生你的气。对不起,是爸爸不好,惹静静哭了。”
左静伏在他怀里,小手环住他的脖子。
“爸爸,静静听话,不哭。静静好爱爸爸!”
三个大人看着缓和下来的左京,皆暗松一口气。
白颖走近左轩,想同样安慰。
可就在这时,原本站着的左轩突然扑通倒地,打滚大哭,声音比刚才更大:
“妈妈、奶奶,爸爸不要我了!哇——”
这一幕,瞬间惊呆众人。
白颖脚步骤停,左静从左京怀里扭头,看着地上撒泼的弟弟。
眼前场景,似曾相识,四人神情复杂至极——左轩打滚的样子,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郝小天。
左京刚缓和的脸色,刹那铁青。
他大口喘着粗气,双目赤红,盯着地上的左轩,极度的厌恶再无掩饰。
他轻轻放开左静,缓缓站起,狠狠瞪了白颖一眼,大步走向左轩,厉声喝道:
“左轩,你给我站起来!”
“老公,不要!”
“京京,住手!”
“爸爸,不生气……”
大人小孩的呼喊同时响起。
左轩的哭声戛然而止,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扑进走来的白颖怀里,把头深深埋进去,抽抽噎噎打着嗝。
李萱诗已挡在左京面前。
“京京,冷静点!孩子顽皮,好好教育就是,何必生这么大气?吓坏孩子怎么办?”
她扭头对徐琳喊:
“给春梅打电话,让她俩过来接孩子。”
左京站住,胸膛剧烈起伏,情绪激荡。
左静乖巧走来,小手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摇着:
“爸爸不生气,静静给爸爸背唐诗好吗?”
不等回应,她已奶声奶气地背起来:
“山前山后是青草,尽日出门还掩门。
每思骨肉在天畔,来看野翁怜子孙。”
这首唐代曹邺的《北郭闲思》,句句父爱,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心。
“爸爸,静静背得好吗?我可以教弟弟背。爸爸不生气了好吗?”
她仰起小脸,那双天真无邪的美丽大眼睛,澄澈得像山泉。
左京低头,看着这双眼睛,仿佛看见小时候的自己。
他蹲下,一把抱住女儿,竟失声痛哭起来。
在他心里,已隐隐认定孩子非亲生,可这么聪慧可爱的女儿,怎么可能是那老狗的种?
“静静背得真好。爸爸不生气了。”
左静伸出小手,笨拙却认真地擦着他脸上的泪。
“爸爸不哭。静静再背一首好吗?”
左京哽咽点头。
“好,爸爸听着。”
“衮师我骄儿,美秀乃无匹。
文葆未周晬,固已知六七。
四岁知名姓,眼不视梨栗。
……”
左静的声音清脆如百灵,宛若涓涓细流,缓缓洗涤着屋里几个大人烦乱的心绪。
这首李商隐的《娇儿诗》,长而深情,句句都是父亲对爱子的骄傲与疼惜。
房间里一时只剩她的童音,回荡在死寂的空气中。
白颖瘫坐在地,紧紧抱着左轩,轻抚他后背,看着左京与女儿的方向,已是泪流满面。
白颖抱着左轩,感觉那小身体在怀里一点点平静下来,可她的心却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一阵阵抽痛,几乎喘不过气。
她抬头,看见左京抱着左静,父女俩额头相抵,左静小手还在一下下擦着爸爸的泪。
那画面本该温暖得让人心软,可此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残忍地割着她的血肉。
女儿虽然长相像极了自己,可她的眼睛,却和小时候的老公一模一样,这点她自信不会看错。
女儿绝对是老公的。
可儿子……她低头看着怀里左轩渐渐止住抽噎的小脸,那长相、那神态,甚至刚才撒泼打滚的样子,都像极了郝小天小时候,没有一点老公的影子。
在李萱诗46岁生日宴上,郝小天就是如此无理取闹,因此被李萱诗以断绝母子关系,逼迫老公向毫无过错的他,向郝小天道歉。
并且当时自己也是站在李萱诗和郝小天一边,没有维护老公。
白颖忽然明白,为什么左京刚才的眼神会从温柔瞬间变成陌生,甚至带着极度厌恶。
他肯定是想到当时屈辱的时刻。
白颖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想说“不可能”,想说“轩轩一定是你的”,可喉咙像被什么堵死,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李萱诗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得可怕,手指微微发抖,却强撑着挤出笑容:
“京京,孩子还小……别多想,先吃饭,好不好?”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掩不住的慌乱,显然也是意识到什么了。
徐琳没说话,只是一时看看左京父女,一会看看白颖母子,像在极力回避什么。
左轩此时偷偷地从白颖怀中探出,扭头看着姐姐左静,而眼神中的羡慕嫉妒恨,恰好被徐琳看个正着。
“天呀!”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心中发出哀鸣。
左静背完了那首长长的《娇儿诗》,抬头天真地问:
“爸爸,静静背完了。你现在开心一点了吗?”
左京把脸埋在女儿发顶,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
“开心了……静静最棒了。”
可他的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白颖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却轻得像气音:
“老公……我们……先吃饭吧。孩子饿了。”
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可抱着左轩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左京没抬头,只低低“嗯”了一声。
这一顿饭,气氛极端地压抑,谁也不再愿意说话。
筷子碰碗的轻响,孩子偶尔的小声呢喃,像在死寂的空气里敲着丧钟。
白颖看着对面低头扒饭的左京,看着他眼底那片越来越深的红,看着他偶尔投向左轩的目光里,那一闪而过的、克制到极致的痛苦。
李萱诗假意笑着,将左轩拉到自己身边,用勺子舀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的碗里:
“轩轩最乖,快吃饭。”
左京的目光闪躲,故意避开左轩的视线,只专注地给左静夹菜,甚至用手绢擦去她嘴角的油渍。左轩的小手紧紧攥着餐巾,指甲泛白,却不敢再出声。
白颖强压住心头的酸楚,夹了一块鱼放进左京的碗里:
“老公,尝尝鱼。”
左京没有接话,只是机械地点点头,夹起鱼送进嘴里,却在咀嚼时突然停住,像是嚼出了什么异物。
他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汤,眼神始终不敢落在左轩身上。
左轩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一边抽泣一边喊:
“爸爸,为什么不理我?”
左京的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向左轩,但眼神冷漠而疏离:
“没不理你,快吃饭。”
左轩的哭声大了起来,泪水混着鼻涕,抹得小脸一片狼藉。李萱诗急忙用纸巾给他擦脸,语气却不容置疑:
“别哭,多难看。”
左静似乎感受到气氛的不对,放下手中的饭碗,拉拉左京的衣袖:
“爸爸,不要生弟弟的气,我会教弟弟背诗的。”
左京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站起身,抱起静静,走到窗边,背对着餐桌,声音低沉:
“我吃饱了。”
孩子的哭声渐渐平息,静静依偎在左京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生怕他消失。
左轩则被李萱诗抱在膝上,眼睛红红的,不时偷偷瞄向左京,却不敢主动靠近。
左京的手轻轻抚着左静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近乎痴迷,但每当目光扫过左轩,眼神便会瞬间冷却,仿佛面对一个陌生人。
白颖的手在桌下紧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望着左京僵硬的背影,又看看哭个不停的左轩,突然意识到,这个家,已经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牢固了。
她忽然明白:
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家,已经裂开了一道再也补不上的缝。而这道缝的名字,叫——真相。
是的,真相,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真相。
“京京,孩子们我先带过去了,你和颖颖早点歇息吧。颖颖,京京心情不好,你多担待点,不要再吵了,和和睦睦才是家呀!”
左京和白颖,机械地点点头。
春梅柳绿过来了,两人一人抱起一个小孩。
徐琳已经连招呼都不打,逃离了屋子。
“爸爸、妈妈再见!明天过来接我和弟弟!”
左静在春梅怀中乖巧地招着小手,和爸爸妈妈告别。
左白两人,脸上都露出难看的苦笑。
李萱诗带着孩子和徐琳离开后,别墅里只剩下左京和白颖。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余香和未散的火药味。
白颖深吸一口气,走到左京身前,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中:
“老公,别这样……我们好好说话,好吗?”
左京的身体僵硬,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她。白颖的手指在他的腹部轻轻画圈,声音软得像要融化: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如果你真的想做亲子鉴定,我不会阻止。我什么都不怕,因为孩子,就是你的。”
左京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用力把白颖推离身子,盯着她,眼神锐利得可怕:
“你真的以为,我只是在怀疑孩子?”
白颖的心脏猛地一缩,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左京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怀疑的是这几年,我们之间的每一个‘真相’。你和郝江化、你和我妈,甚至你和徐琳……我现在连自己是否还认得你都不知道。”
白颖的眼泪瞬间决堤,顺着脸颊滑落: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我们还有孩子,他们真的是你的,我们还有这个家啊。求你,别这样冷落我……”
她踮起脚,试图吻他,可左京侧过脸,避开了她的唇。
白颖不死心,手指沿着他的胸膛向上,想要解开他衬衫的纽扣:
“老公,我们去睡吧,让颖颖伺候你,好吗?像以前一样……”
左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吃痛。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似乎在压抑什么:
“白颖,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白颖的身体颤抖起来,泪水滴落在左京的手背上:
“我把你当我的丈夫,当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我是你的。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和郝江化来往,相信我老公……”
“够了。”
左京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你以为,做爱能解决一切?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发誓’?”
他松开她,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我现在连碰你都觉得恶心。”
白颖如遭雷击,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她抬头望着他,眼中满是绝望:
“那你想怎么样?你想看我死吗?我可以死在你面前,证明我依然爱着你,也证明我永远都是左家媳妇。”
左京沉默片刻,转身走向书房:
“我什么都不想。我只想静一静。你去睡吧!如果睡不着,就喝片安眠药吧。今晚注定难眠。”
白颖趴在沙发上,肩膀剧烈抽动,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她知道,这次不同以往。左京的拒绝不是气话,而是彻底的心死。
夜深了,雨停了,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斜斜洒进卧室,在地板上拉出一道冷清的银线。
左京从书房的床上,轻轻起身,走向了二楼的卧室,推开门,听到了白颖微弱的呼吸声。
她终于在安眠药的作用下睡去,脸上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他过去伸手轻轻抚过她的额头,指尖微微颤抖,不是怜惜,而是愤怒和决绝。
白颖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像是做着什么不安的梦。
左京无声地起身,走到客厅,从酒柜里取出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倒了半杯,一饮而尽。
酒液烧灼着喉咙,却无法熄灭他心中的火。
他拿出手机,翻出李萱诗的通话记录,冷笑了一声——她一定已经通知郝江化了。
那些关于“出国”“卖房”的话,不过是一场烟幕,为了让郝江化相信他已经妥协,相信他已经被“家庭”和“孩子”绑架,不再追究。
他换上黑色外套,走进厨房,取了一把斩骨刀,插进腰间。
然后,他拿出车钥匙,走出了屋子,轻轻带上门。
夜晚的别墅区静得可怕,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左京启动车子,引擎的低鸣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踩下油门,车子如同一只夜行的野兽,悄无声息地驶出小区。
高速公路上,车辆稀少,只有他一辆车在疾驰。
左京的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颖和郝江化纠缠的画面,还有左轩那张与郝小天神似的脸。
他需要答案,知道真相的急迫心情,让他等不及慢慢探寻。
他要用最快速的方式,直接从郝江化的嘴里,撕扯出来。
前方,是郝家沟的方向。第七章 暴雨后清晨,似天空在稍作喘息。
乌云低垂得几乎贴住楼顶,像一块被浸透的铅板,随时会塌落下来。
风停了,树却不敢动,叶片上悬着未坠的雨珠,仿佛连它们也被压得屏住呼吸。
窗外的光线是一种病态的灰,照在白颖象牙般的皮肤,带着湿冷的重量,连心跳都被拖得迟缓。
白颖揉了揉睡意蒙眬的眼睛,伸了个懒腰。
这几天和老公的关系越来越紧张,让她感到身心俱疲。
昨晚求欢又一次被拒,让她产生了一种绝望感。
老公肯定是嫌弃,自己的身体彻底脏了。
老公说得不错,昨晚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自己确实是靠着比正常剂量大两倍的安眠药,才勉强睡了会。
“啊,天亮了。”
白颖穿着一件较保守的睡衣,她一骨碌从床上下来,跑下楼来。
“老公起床了吗?”
她推开书房的门,一眼看见床上空空如也,急忙过去摸了被褥,冰凉的触感让她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老公。”
白颖大喊着,开始在这座别墅内寻找,没有左京的影子。
她打开大门,院子里停的车也不在了。
她慌了,老公难道半夜出走了?不是说好的今天带孩子回帝都吗?他真的不要我和孩子了?
我不是答应老公,给孩子做亲子鉴定吗?孩子是老公的,这绝不会错。
惶恐的白颖,跑回了卧室,心中极度的懊恼。
“为什么我一定要吃安眠药,为什么昨晚就一定要睡得这么死?”
她边跑边揪着自己的头发。
“是的,这么多年,自己只考虑自己,从来不关心老公的感受。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能心安理得地睡觉。”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嘟嘟嘟”的忙音让她更加慌张。
“老公,接电话呀!”
连续几次拨打的结果都是一样。
白颖又拨打了一个号码,这次很快接通了。
“妈,老公不在了,车开走了。他真的走了,他不要我和孩子们了,我该怎么办?”
她号啕着,对着电话发出一连串的哀鸣。
“颖颖,先别慌。京京什么时候离开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然也很紧张。
“我不知道。昨晚老公说如果我睡不着,吃的安眠药。我就吃了才睡着的。可刚才起来,老公他就不见了。”
白颖的语速极快。
“颖颖,你看看,家里少了什么?他要走,一定会带些什么的,你去看看。我马上过来。”
“啊,好的。妈,你快点过来,我很害怕。”
白颖说完就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床上,开始满屋子查看。
家里什么都没少,至于那把厨房的剔骨刀,她平常也很少做饭,当然不会在意到它。
查找的结果,让她心中稍安,看来不似离家出走,可老公为什么不接电话?
李萱诗和徐琳来了。
“颖颖,发现什么没有?”
“老公什么都没带。”
白颖瘫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流着泪。
出事后的几天,她几乎一直在哭泣。
虽然昨晚睡了一觉,双眼依然肿胀,像两个水蜜桃,神色也是憔悴不堪,让人能感受到她的心痛和无奈。
“那就好,说不上京京只是心中烦闷,出去走走的。”
李萱诗安慰着白颖,说着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
“老公也不接我的电话,说好的今天回帝都的。我都答应老公做亲子鉴定了。孩子肯定是老公的,这绝不会错的。他为什么还这样?他又去哪里了?”
白颖自言自语着,却带着些埋怨的语气。
手机铃声响起,是李萱诗的。
白颖身子一震,坐起身来,看向李萱诗。
“诗芸呀,什么事?”
白颖一阵失望,看来是王诗云找李萱诗的,和老公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啊……什……什……吗?”
李萱诗脸色聚变,结巴着,走开两步,继续听着电话。
白颖和徐琳都看出,她握着手机,剧烈颤抖着,脸上露出这些年来,从未有过的慌张和恐惧。
“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两人内心都涌出了不好的感觉。
“颖颖,快去换衣服。琳姐,去开车过来。钥匙在包里。”
还未接完电话的李萱诗,就迫不及待地安排起来,脸上惶恐的神情更加显露。
“老公有消息了?”
白颖现在根本不关心什么郝家沟出事,她只关心左京的下落。
“是。京京在郝家沟。”
李萱诗随口答道,继续接听电话。
“啊!”
白颖从沙发上跳起来,飞奔着跑上楼去。
徐琳也不再多问,快步走到门口,从李萱诗的包中,找出车钥匙,快速出门而去。
当徐琳开着宝马车过来,李萱诗和白颖早已焦急地在别墅大门口等待。
“快,回郝家沟!”
钻进副驾的李萱诗喊道,早没有了她过去一贯的从容不迫。
坐进后座的白颖,也急迫地问道:
“妈,快说呀!老公出了什么事吗?他为什么去郝家沟?”
徐琳侧头看了眼李萱诗,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飞驰而去。
李萱诗面色惨白,仰头靠在座椅上,深呼吸着,喉咙滚动着,做了几次吞咽的动作,才异常艰难缓慢地说出:
“京京他,砍了老郝三刀。”
“啊!”
白颖惊叫一声,捂住了嘴。
“老公他没事吧!”
徐琳内心同样震惊不已,表面上没有任何异色,稳稳地驾驶着车辆。
她从后视镜里瞥了眼白颖,微微摇头,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怎么不关心下,你的郝爸爸呢?”
“京京暂时没事。老郝已经送到县医院了,没有生命危险。”
李萱诗的话,让车内本极度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琳姐,等下你把我先送到县医院,然后送颖颖去郝家沟。”
“你不去郝家沟看京京?”
徐琳这话是明知故问。
“唉。毕竟老郝受伤住院了。我必须先去看看他。”
李萱诗长叹一口气回答道。
“妈,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颖焦急地问道。
李萱诗镇定一下心神,开始复述王诗芸告诉她的事。
原来左京深夜直奔郝家沟后,对于这里也很熟悉的他,没在郝家化的住处找到他,遂开始在他的女人住处寻找。
左京知道,郝老狗每晚几乎是无欲不欢。
果然让他在王诗芸的住处,找到郝江化。
他趁着郝江化正和王诗芸热火朝天时,悄然潜入,直接用剔骨刀,砍在郝江化的脚踝处,让他无法逃脱。
并且左京也清楚,郝江化虽然猥琐矮小老迈,但其实身上是有点功夫的,很是强壮。
捉奸那晚,他正面对抗郝江化,就不是他的对手。
要不是白颖阻拦着,他是斗不过完手完脚老狗的。
所以这次吸取了教训,上来先断了他的双脚。
然后抓住他,用刀抵着肩头,逼问他和白颖出轨以及孩子的真相。
郝江化只是求饶,并不说实话。
左京失去耐心,用抵在他肩头的刀刺入了几分。
郝江化虽然胆大妄为,敢染指白颖,其实是他无知成分居多。
他奉行的不过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好死不如赖活着;以及及时行乐这等庸俗观,内心很是怕死。
当郝江化刚说出,他和白颖偷情有六年时间了,左京的眼前一黑,是真的黑了。
然后倒在了郝江化的身上,抵着郝肩头锋利的剔骨刀,也顺势刺入,把郝江化钉在地上。
这是王诗芸悄然靠近,用花瓶砸中了一心都在郝江化身上的左京的头。
听到这里,白颖的脸涨得通红,破口大骂起来。
“王诗芸这个臭婊子,敢砸我老公,我要让她好看。”
白颖的话,让李萱诗和徐琳都是一怔。
“这傻丫头,现在一心想着求京京原谅,挽回她的家,已经魔怔了。”
“颖颖呀!你不能怪诗芸的。她是在救京京呀!”
李萱诗劝解道。
“她砸我老公,还有理了?”
白颖一脸不服气。
俗话说的热恋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白颖目前的状况,虽然不是什么热恋,但她现在只有怎么挽回左京的心,其实和热恋中的女人,眼中只有恋人也差不多一样的状态。
“唉。”
李萱诗叹口气解释着:
“颖颖你想呀。如果王诗芸不出手,一旦老郝对京京吐出了实情,你和京京还有符合的可能吗?另外,如果京京真失手,把老郝弄出个什么好歹来,到时怎么收场。这是刑事案件,老郝现在也算身在官场的,就是你父母再有权势,怕也是不好化解的。目前看来,老郝伤得不重,只要没有报警,回旋余地还是有的。这也是我想着,先去医院看看老郝,顺道劝劝他,此事就此为止好了。你其实应该感谢诗芸的。”
白颖依然是一脸十个不服八个不忿。
“可她王诗芸不能用别的办法阻止老公吗?一旦把老公砸出个好歹来,我绝不放过她。”
李萱诗和徐琳听得都是暗自摇头叹息。
“颖颖呀,现在够乱的了,你就别再添乱了。京京没事的,不过现在被郝龙郝虎,暂时关在山庄看着。我看完老郝,马上赶回去处理。”
白颖知道,自己说不过李萱诗,只好点点头。
说话间,车已来到了衡山县医院门口,李萱诗下了车,冲徐琳挥了下手,走进医院。
徐琳开车到达温泉山庄门口,王诗芸和何晓丽已在门口等候,想来是李萱诗通知她们的。
白颖和徐琳从车里出来,首先迎过来的居然是郝杰,这个曾当着左京和其母童佳惠的面,给她送情书的,并被母前训斥。
“颖颖嫂子,您来了。”
白颖皱起了眉头,冷眼看着郝杰。
“你胡喊什么?谁是你嫂子了?”
此时的白颖,对郝家沟的所有人都十分敏感,郝杰献殷勤地喊她“颖颖”及嫂子,自然很是让她反感。
怼完郝杰后,也不再理他,用有点仇恨的眼光,狠狠地瞪了迎过来的,这个她北大学姐,也是她的替代品王诗芸一眼。
“我老公在哪里?”
白颖一下车的表现,惊呆了前来迎接的所有人,就连徐琳都感到一些意外和惊讶。
这么多年来,郝家沟原本认识的哪个哪个温顺可人,傻白甜妞的大不见了,而一个娇蛮任性的大小姐出现在众人面前,这种反差极大的变化,让许多人都感到极为不适。
左京在长沙别墅内的捉奸,其实仅限于郝家沟极少人知道。
郝杰一脸茫然地看着白颖,涨红了脸,张着嘴,手足无措的样子,显得尴尬至极。
王诗芸停住了脚步,愣在当场,不知白颖为何用仇恨的眼光看自己?
难道是怪罪自己砸晕了左京?可当时自己,确实是出自怕郝江化彻底吐露出和白颖奸情,以及左京对郝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让他无任何可回旋的余地。
她其实在帮白颖的,她难道不明白自己的苦心?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主动参与进白颖的事,她竟然会因此把自己给记恨上了。
“这些纨绔子,都是不可理喻的家伙。”
她在内心发出感叹。
出身普通家庭的她,在北大校园,自然是能接触到不少的二代三代的,她和李萱诗都明白,郝家沟现在之所以能发展到现在,背后白家这虎皮的分量的。
如果左京和白颖离婚,白家这张虎皮也就没有了,现在的郝家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穷山沟,会被许多觊觎它的有心人,很快吃干抹净的。
这也是她从来不参与郝白之事,私下也劝解过萱诗姐,让老郝千万别去招惹白颖。
虽然后来白颖的堕落很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她不认为,郝江化和李萱诗可以一直控制住,这个本来智商很高的人。
何晓月急忙上前。
“少夫人,左少爷在保安室,郝龙郝虎看着他呢。”
白颖听到何晓月的少爷少夫人称呼,脑海里浮现出左京怒斥这种腐烂规矩的话,自然又很是恼火。
“什么年代了,哪里来的什么少爷夫人的。快带我去看老公。”
众人皆呆立当场,不知所谓,看向了与白颖同来的徐琳。
“看什么看,快带我去。”
白颖急迫地大声喊道。
第八章 “白……”
作为温泉山庄管理者的何晓月,本该由她带路。
可她依着郝江化和李萱诗定的规矩,刚开口叫了声“少夫人”,
却招来白颖一通训斥,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她。
“颖颖,别生气了。快去见京京才是正经。”
徐琳出来解围,先安抚白颖,又对何晓月道:
“小月,左京在哪儿,带我们过去吧。”
何晓月不敢再看白颖,低头转身在前带路,心脏狂跳不止。
郝白勾搭成奸,她知其扮演的角色,很是罪孽深重,虽是被迫,可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想办法……”
她心底盘算着,带着两人来到关押左京的保安室门口。
门口,郝虎坐在板凳上,见白颖等人来了,嬉皮笑脸迎上,戏谑地喊道:
“哟,二夫人来了?是来看‘老公’的吗”
还故意加重了“二夫人”和“老公”的语调,让白颖与徐琳脸色骤变。
“郝家的人,真是一群蠢猪。”
徐琳心底大骂。
白颖知道左京就在屋里,郝虎这声“二夫人”若被听见,不知会引发什么联想。
过去来此与郝江化偷欢,都是郝虎开车接送。
那时的她一心淫欲,沉迷于禁忌的刺激中,待人接物不甚在意,别人稍过分的玩笑,她也一笑置之——毕竟自己做的,比玩笑过火千百倍。
如今,她一心想的是怎么挽回和左京感情,保全自己的家,心态十分烦躁,恨不得斩断和郝家沟所用人的瓜葛
要不是老公砍伤郝江化被捉,她是绝不会再踏入郝家沟半步的。
可偏偏郝家沟的人,似乎喜欢来招惹自己。
白颖的脸冷得结霜了,用凶狠的目光瞪着郝虎。
但她这般顶级美女即使发怒,在某些男人眼里,却显出别样的风情,郝虎脸上仍挂着邪笑。
白颖走近,用令人发寒的语气道:
“过去给你脸了?你乱喊什么?再喊一遍?”
但她压低了声音,这是她怕被屋内左京听见。
徐琳见势不妙,急忙上前拦住,对郝虎喝道:
“没大没小的,一点规矩不懂?别没事找事,让开。”
郝虎被两个女人怼得一愣。
这两人虽不算郝家沟正式成员,但得罪任何一人,他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不解,白颖这小婊子怎么突然变了性子?过去“二夫人”他喊过无数遍,她似乎还挺享受。
“对不起,我……”
郝虎很是惶恐,急忙让开门口。
这一幕,被王诗芸与何晓丽看在眼里,两人心底皆叹。
“老师,你这次真错了,错得离谱。凤凰就是凤凰,落入鸡窝,也永远变不成鸡。”
“哎呀,白颖怎么变成这样?这可不是好兆头……”
白颖自不知身后两人心思变化,又狠狠瞪了郝虎一眼,推开保安室门,踏步而入。
她一眼就看见老公被绑在屋中央椅子上,自己有点厌恶的岑筱薇——她凭着和老公是发小,老想着勾引老公,站在一旁。
可不等白颖开口,岑筱薇已冲她喊道:
“白颖,看看你做的好事!”
白颖气得脸色涨红——既有见老公被绑的愤怒,也有这曾一心想抢老公的小婊子语气激动。
白颖从小受父母极致呵护,遇左京后又被他宠爱上天。
可如今,怎么什么人都敢对她指手画脚、随意训斥?真当她好欺负?
“薇薇!别乱说话。”
徐琳看到白颖的表情,此事不能节外生枝,急忙喝止。
岑筱薇鄙夷地瞥白颖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讪笑,别过脸去,心底暗道:
“小婊子嚣张什么?若我不出国,京哥哥早是我的,哪轮得到你这烂货。现在京哥哥肯定不要你了,我还能抢回京哥哥。”
她的眼神,自然被白颖捕捉。她回瞪一眼,看在老公的面子,不再和她计较,径直走到他面前。
看见老公面无表情、冷眼看着她,一言不发,令她心中发慌。
她心知老公已从郝老狗口中得知自己的六年奸情。
可此刻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见老公为自己吃苦,她心如刀绞,眼圈泛红,眼泪瞬间涌出。
她不再理会旁人,瞬间变回温顺小妇人,绕到椅子后,给左京解绳。
“老公,没受伤吧?我先帮你松开,我们回家。”
“你不能解。”
郝龙不知从哪窜出,喝止阻拦。
白颖惊讶地抬头——刚才进屋,眼里只有老公,竟没注意到郝龙。
她瞪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
“不行。这小子伤了二叔,得等二叔发话。”
郝龙见她不停,欲伸手阻拦。
“滚开!”
一声娇斥。
“啪!”清脆耳光响彻屋内。
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就连被绑的左京都惊住,转头看去。
“私设公堂吗?谁给你们的胆子?”
白颖指着捂着脸、一脸懵逼的郝龙鼻子,大声训斥:
“你算什么东西?他郝江化又算什么?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随即,她又用极温柔的语气对左京道:
“老公,别理这些人。有话我们回家说。”
左京从震惊中尚未回神,茫然点头。
身后的人,是他认识十几年、深爱的妻子吗?
郝龙退后几步,整个人懵了,瞪大眼珠,看着继续解绳的柔弱女子,却再无勇气上前。
屋内鸦雀无声,各人脸色精彩至极。
王诗芸嘴角嘲讽一笑,心道:
“嘿嘿,一群没见过纨绔子的傻逼,等着瞧好戏吧。”
徐琳与何晓丽心慌不已。
“坏了,坏了。”
岑筱薇想法最多。
刚才看见左京点头应允,让她本来十拿九稳“夺回京哥哥”念头,突感希望渺茫。
“白颖这小婊子怎么变了?我还能抢回京哥哥吗?”
白颖好不容易解开绳扣,把绳子狠狠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然后过来搀住老公胳膊。
“老公,我们走。”
左京借力想起身。
被他绑久了,腿脚发麻,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白颖急忙扶住,将他一臂拉过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搂紧腰,用力一托,竟把他稳稳扛住。
众人看着满脸泪痕、因用力涨红脸的白颖,无一人帮忙或阻拦,就这么看着这神奇一幕。
“车钥匙给我。”
白颖伸手向徐琳。
“啊……”
徐琳不由自主,从口袋掏出钥匙,放进她手心。
白颖塞进衣袋,重新搂紧左京腰,不理众人异样目光,柔声道:
“我们走。”第九章 且说李萱诗下车走进县医院,住院部门口早已站着吴彤在等候。
吴彤是王诗芸和白颖的学妹,同出北大。
毕业后考公,被镇政府录取,后经李萱诗引荐,成了郝江化的贴身秘书。
郝江化一个大字不识,在李萱诗运作下,从村长升到镇长,再到副县长——篡改年龄、伪造学历,甚至不惜出卖肉体。
而他身边若无吴彤这个北大高才生在旁打理文书、应付政务,他那文盲水平根本撑不起台面的。
“萱诗姐,您来了。”
吴彤一眼看见李萱诗,急忙迎上带路。
“彤彤,老郝怎么样?”
李萱诗一边走一边问,快步跟上。
“郝叔醒来不久,正躺在病床上。医生说双脚踝腱断了、肩头琵琶骨被刺穿,都伤到骨头,但治疗及时,愈合后仅剧烈运动稍受影响,不会留大后遗症。”
吴彤简练汇报。
她一边喊“郝叔”,一边叫“萱诗姐”,正是郝家沟伦理混乱的产物。
“啊。”
李萱诗表面惊讶,心里却暗自埋怨:
“京京也太狠了,何至于下这么重的手?”
“老郝醒来后说什么了?报案了吗?有其他动作吗?”
李萱诗最怕郝江化报警——一旦成刑事案件,回旋余地极小。
左京牵扯其中,白家不可能不知,诉讼阶段动机一暴露,郝白奸情必彻底公开。
到时白家震怒,谁都保不住。
除非……左京为保白家面子,死不吐实,自认其罚。
可这可能吗?李萱诗心念电转。
“唉,怕又得委屈京京了。”
她清楚儿子性格,给他陈说利害关系,说服他闭口,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其他人不敢私自报案。郝叔醒来不久,只问我接下来怎么办。我只说先鉴定伤情,其他没敢多讲。”
吴彤小心翼翼地回答。
“嗯,别对老郝说太多。”
李萱诗点头。
现在必须压住郝江化。
他自以为是、愚蠢无知,一旦乱来,便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这点吴彤比李萱诗看得更清。
她和王诗芸一样,在北大读书时,见识过太多的纨绔子弟们,自有其圈子。
可白颖这个顶级二代,却是一个异类,从不混本应属于她的圈子,这可能是她从小的家庭教育有关,并且入了大学不久,就遇到了左京追求,从而使她失去最后接触纨绔圈子的机会。
她既没有普通人家孩子们的经历,也没有被纨绔子弟们污染。
当然白颖本人的智商很高,这点从她能进入北大这个全国最顶级大学可知,但她却没有任何的社会各阶层经验,没有经历过任何的风浪,纯粹的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只能变成现在这样,在正常人眼中的傻白甜。
吴彤和王诗云一样,对于白颖的堕落,实在是不理解。
左京绝对是绝大多数女性的良伴,郝江化除了一根大鸡吧外,简直一无是处。
吴彤当然也算郝江化的女人,但她和郝江化作时,那根勃起长达25厘米的大鸡吧,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快感和愉悦,反而让自己痛苦得要死。
其丑陋猥琐样貌、满嘴黄牙和喷着口臭的嘴,让吴彤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但她为了生活,只能忍着,能避免和郝做,就尽量避开。
故此,她从不参与郝白之事,也不加入郝家沟多人淫乱,为人处世极为低调,相比王诗芸,她更像是小透明。
但王诗芸自有其苦衷——她本是白颖替代品,有些事避不开。
她知道,郝江化和李萱诗在玩火。
特别是李萱诗,不惜坑害自己儿子儿媳,去满足郝江化的变态要求,实在匪夷所思,不可思议。
而这种状况,绝对是不能够持久,无论是左京还是白颖,总有一个会醒悟过来的,那时就是天塌地陷的时候。
现在这种苗头已经出现,自己应该考虑,怎么脱身了。
“我找院方安排了特护病房,请了两个护工照顾郝叔,就在前头。”
吴彤带到病房门口。
“嗯,彤彤安排得很好,费心了。”
李萱诗点头,颇为满意。
“对了,你母亲的病好些了吗?这个月我给你发个红包,算给她老人家看病的费用。唉,你也不容易。”
李萱诗虚情假意地关心。
吴彤没拒绝,只是点点头。
“谢谢萱诗姐。”
她正式工资微薄,李萱诗给的秘书薪水高出三倍,还有郝江化额外红包。
母亲尿毒症是无底洞,这是她最大无奈——否则堂堂北大高知,怎会陪郝江化那恶心老头睡?
“好了,我进去了。你也去歇歇吧。”
李萱诗推门而入。
吴彤知有些话不宜旁听,便止步门外。
“夫人,你怎么才来?你那龟儿子,先砸我头,现在又差点砍死我!我把他怎么了,要这么对我?他眼里还有没有你这个妈?”
李萱诗一进门,便听见郝江化在床上大喊大叫,中气十足,不像受重伤。
“你们先出去。”
李萱诗先不理他,对两个护工道。
护工离开后,她走到床前坐下。
“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
如今的李萱诗,对郝江化已不似从前。
他不断惹事,她也生出烦腻。
白颖堕落后,她再没给他找新女人。
“哼!”
郝江化冷哼,大声嚷道:
“夫人,你说得轻巧。这次我绝不放过那龟儿子,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想怎样?别忘了,京京是我儿子。”
李萱诗尽量用平和的语气。
“我不就肏了他老婆吗?我的女人也可以给他肏!至于像他这样干吗?既然他不仁,别怪我不义。我要让他坐牢!”
郝江化咬牙切齿地喊道。
“你就不怕白家?我儿子可是白家女婿。”
李萱诗压着火气。
“我正是怕,才要让他和白家彻底分开。夫人,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那龟儿子只要坐牢,我的乖颖颖就一定会和他离婚。我们就再也不怕白家了。”
郝江化得意道。
这点他和李萱诗想得截然不同,李是千方百计地不让儿子和白颖分手的。
他看似粗鄙文盲,却有底层农民式的狡猾。
这也是他明知染指白颖风险灭顶,仍冒险一试的原因。
他知道,仅靠李萱诗,郝家难真正飞黄腾达。
李萱诗也得依赖白家,这几年事事顺遂,全因白颖背后的白家。
拿下白颖,就无需再靠左京维系与白家的联系。
而在几年前,他就已埋下暗子,连李萱诗、白颖都不知——这是他最得意的一招,郝家今后将靠此真正腾达。
“你以为让他坐牢就这么简单?若真进刑事诉讼,他作案动机是什么?你和白颖的事就全暴露。到时白家震怒,你以为颖颖还会跟你来往?白家会放过你?”
李萱诗也来气了,声音逐渐提高。
“只要我的乖颖颖帮我,那龟儿子翻不了天。夫人,这次若饶他,我迟早被他干死。你是要我和四个孩子,还是那龟儿子?谁轻谁重,你分不清?”
“你怎么就认定颖颖会帮你?告诉你,这次我去劝她们,颖颖死活不肯和我儿子离婚。”
李萱诗冷笑。
“反正我知道,我的乖颖颖离不开我的。那晚我被龟儿子砸伤,颖颖光着身子,先给我包扎,气得龟儿子拿刀砍我,也是她挡在前面。她心里早没龟儿子了,现在只是面子过不去。只要她见到我,就一定会帮我的。”
郝江化笑得相当自信。
“就凭你那大鸡巴?”
“哈哈,也不全是。哈哈哈。”
“哼,你那些下三烂伎俩,以为我不知?你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控住颖颖?”
李萱诗冷笑着。
郝江化微微一愣,随即面露凶光。
“那就让她对龟儿子彻底死心,龟儿子必须去……”
话到嘴边,他咽了回去。
李萱诗脸色骤变,听出他未尽之意,厉声道:
“我警告你,京京是我儿子,你若真敢干,我和你同归于尽。”
“啊,夫人,你误会了。”
郝江化知说漏嘴了,急忙掩饰。
这时,李萱诗手机响起。
“琳姐,什么事?”
李萱诗接通。
“什么?”
她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与今早接王诗芸电话时如出一辙。
今天的意外太多。
郝江化也好奇,什么事能让李萱诗如此失态?他从未见过她这样。
“夫人,出什么事了?”
“你的乖颖颖,把郝龙打了,把京京救走了。哈哈!”
李萱诗满含嘲讽地笑。
“啊?怎么会?颖颖……”
郝江化也很是惊讶。
“我得去长沙,看看颖颖到底怎么了。有事打电话。彤彤在的。”
李萱诗不再理郝江化,起身出门。
郝江化低着头,也没理李萱诗。
一对小三角眼,眼珠乱转,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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